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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路佳才明白,和解這件事情并沒有她以為地那么容易。
……
回憶逐漸朦朧,路佳痛苦地閉上雙眼,腦海在閃過很多很多與父親一起度過的快樂時光后,眼淚止不住墜落。
想到這里,她抽泣著抬起濕漉漉的眼眸看向面前的菲尼克斯,自嘲般笑道,“雖然,我并不想要……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你還是第一個,沒有把我當做累贅拋棄的人。”
只是話音剛落,路佳便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突然被溫柔地捧了起來,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被迫仰起頭,與菲尼克斯灰藍色的深邃眼眸相對。
“——你不是累贅,你不是。”
菲尼克斯炙熱的鼻息夾雜著淡淡的酒味撲到路佳的臉上,兩人狹小的空間內,溫度不斷攀升,路佳忍不住瞪大眼睛,心中好似突然泛起陣陣漣漪,只是怔愣地看著他。
“路,你……你的表現一直在出乎我的意料。如果沒有你,我一個人不可能走那么遠。”
“你對于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聽到菲尼克斯這么說,整個世界好像突然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路佳下意識地紅了眼眶,被需要對于路佳來說一直都是一種奢望,面對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話語,她第一次被如此觸動。
只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目前經歷的一切都拜他所賜,路佳又仿佛瞬間被澆了一頭涼水,忍不住更加傷心地嗚咽起來,她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他胸前的襯衫,眼神中是連她也無法徹底分辨的渴慕與怨恨,“可為什么,要不是你,我才不會、才不會……”
菲尼克斯沉默了很久,最終,他垂眸將路佳緊緊地抱進懷中,下頜抵在路佳的頭頂,深深嘆息,“抱歉……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我無論做什么都沒有辦法彌補,但……等我擺脫了追捕,我想,我能有辦法找到你的父親。”
“真的嗎?”
聽到他這么說,路佳猛得抬起頭,帶著醉意的雙眸頓時迸發出閃耀的光芒,“你真的可以幫我找到我爸爸嗎?可是……你要怎么找?”
菲尼克斯看著眼前的路佳,下意識地想要點頭,但在意識到他竟然在無意間透露出了不該透露的信息,頓時緊緊地閉上嘴,喉結滾動著,一言不發地垂眸。
其實路佳現在仍處在微醺狀態,原本她根本就沒有聽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見菲尼克斯不說話,她一時恍惚,殘留的直覺好像隱隱讓她意識到了什么不對勁。
……難道這和菲尼克斯一直隱藏的秘密有關?
半醉不醉的路佳又突然想起,菲尼克斯好像曾經說過,他淪落到這樣的境遇完全是因為他的表兄諾亞·沃爾維茲,而對方恰好是全世界最大社交網絡nofa的創始人。
是他手中的東西能輕而易舉地在80億人中找到她特定想找的那一個?
還是說,他有一個足以囊括絕大部分信息的數據庫?
……路佳也不知道,她此時也只是在毫無依據地胡思亂想。
但無論是哪一種,亦或者事實并非如此,路佳也因此猛得清醒了幾分,她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努力地睜大困倦的雙眼看向面前下頜緊繃的男人,但他卻在此時突然轉移話題,“你有些醉了,我去幫你拿塊濕毛巾。”
說著,菲尼克斯便放開了懷中的路佳,起身便往浴室里走。
相觸及的皮膚驟然冷卻,路佳突然覺得有些冷,如同是無藥可救地患上了皮膚饑渴癥,隱隱渴望著被菲尼克斯身上溫度繼續炙烤。
但她卻覺得自己只是不想就這么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畢竟或許這是自己最靠近菲尼克斯身上的那個秘密的時刻。菲尼克斯作為經驗豐富且備受訓練的探員,是絕對不會如此輕易透露口風,醉酒加上剛剛的談話使得他們之間都多少敞開了一些心扉,或許當路佳充分獲得菲尼克斯的信任之后,他可能會愿意將實情告訴她。
這同時也意味著,路佳或許得付出更多的代價。
然而,在這樣一個漆黑的夜晚,漂流在遼闊陌生的海域,經歷了眾多苦難和驚險的孤男寡女,甚至不需要酒精助興便能幾次三番地擦/槍走火,之前已經發生過數次的例子便能很好地證明著一切。
其實說真的,路佳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究竟是出于探尋菲尼克斯身上的那個秘密,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或許兩者皆有。
路佳終究還是害怕被人丟下,尤其在她感到最最脆弱和無助的時刻,哪怕菲尼克斯只離開一分一秒。
酒精讓路佳暫時忘記了所有芥蒂,也拋卻了僅剩的理智,哪怕探尋菲尼克斯的秘密只是一個借口,但一向乖巧懂事的她在這一刻的確發自內心地想要瘋狂一次。
于是,路佳直起身體跪坐在床的邊緣并一把從身后抱住了即將離開的菲尼克斯,僅隔著薄薄的布料,下巴恰好靠在他結實且挺翹的臀上,“——別走,卡斯帕·菲尼克斯……別走。”
只是剛說完,路佳就覺得自己的聲音充斥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與此同時,她便感覺到懷中的菲尼克斯立刻僵硬了。
她突然覺得好熱,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的關系,還是因為她與他之間實在是近得過分。
下一秒,路佳感覺到寬厚炙熱的粗糙手掌輕輕地覆蓋在路佳的手上,然后逐漸收緊,與她的手指糾纏在一起,并拉著她的手不要下滑。
“路……”他的呼吸沉重,“看來,你確實是醉了。”
路佳卻不肯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更不愿意承認自己的不理智,“我才沒醉……我發誓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這樣抱著我?”
菲尼克斯微微側過頭,沙啞的聲音微微喘息且變得非常輕緩,似是不解卻又更像是對情人的呢喃,他深深地嘆息,“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對我……并非沒有任何吸引力。”
路佳下意識地微微顫抖,但想到那個借口,同時在酒精的推波助瀾下,她還是堅定地將手收緊,將腦袋湊到他的腰側,眨著漆黑明亮的雙眼道,“既然如此,你又為什么要忍呢?”
*
玻璃上不知何時已經迅速地結起薄薄的一層霧氣,窗外昏暗的光線下,漆黑的海水不斷翻涌著浪花,室內明明開著冷氣卻仍然讓人感到無比悶熱。
路佳身上因為喬裝打扮而穿的吊帶和熱褲很好解,但菲尼克斯身上的襯衫卻扣的很緊,直接被扣到了最頂端。菲尼克斯此時沉沉地喘息著,他突然停下解開紐扣的動作,用那雙浸透了欲的眼神看向面前的路佳,“路……你真的,確定嗎?”
“……”
路佳卻并沒有回答菲尼克斯的話,而是雙手交叉,將堪堪能遮擋的露臍吊帶脫掉并隨手扔到了一旁,她嘴上說著,“我恨你。”
卻很快用行動告訴他自己的選擇,路佳朝他的方向仰起頭,倆人嘴唇上位置不同的傷口原本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當他們再度相觸及的時候,他們還是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氣,發麻的唇舌之間往來交互且重重地吮,像是因為觸碰到傷口而產生的刺痛,又像是因渴望被滿足而發出的喟嘆。
路佳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嬌小的身體跨坐著,她柔軟的身體在男人的雙手下仿佛盈盈一握,最后托著她的蜜桃緩緩收緊用力,路佳只是難耐不已地嚀,象征著生命的種子早已積蓄了足夠的力量準備用力地破土而出,她原本想要親眼見證幼苗的生長,可在意識到她遠遠低估了對方的實力后,那些黏黏糊糊的渴望便開始逐漸消散。
她對于第一次會經歷的疼痛有過耳聞,但箭在弦上的時候,路佳才真正意識到她或許低估了這種疼。
路佳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大學時買的一件衣服,設計精巧卻質量不佳,有一次衣服下擺不小心勾到了寢室里的掛鉤,然后‘撕拉——’一聲,脆弱的衣服被瞬間撕扯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