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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路佳心里剛有了主意,便聽到身旁的菲尼克斯面無表情地緩緩道,“這條公路上來往有很多車輛,還有十幾分鐘就到圣迭戈,再忍忍吧。”
——!!!
路佳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向坐在駕駛位上的菲尼克斯,她完全想不到,他竟然直接戳破了對自己的二次欺騙,表現得如此肆無忌憚。
“你答應要送我去洛杉磯的!!”
“……”
菲尼克斯沒有說話。
“……你就真的篤定,我不會向路人或者向警方求助嗎?!”
她簡直氣瘋了,直起緊繃的身體面朝他,要不是還有最基本的理智和禮貌殘留,路佳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對正在開車的菲尼克斯做些什么。
“……”
菲尼克斯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目光下垂,緊抿的嘴唇下撇,這在微表情中是標準的羞愧神情。
“路,很抱歉再次欺騙了你,沒錯,我的目的地是位于美墨邊境的圣迭戈,然后從圣迭戈前往位于墨西哥的蒂華納。如果要繞路去洛杉磯,得額外花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時間非常緊張,我做不到。”
“你在之前錄制的視頻應該差不多已經被他們發現并定位,但這騙不了他們太久,等到了邊境之后,我會找人暗中將你送到洛杉磯。”
但路佳此時已經受夠了菲尼克斯的滿口謊言,“卡斯帕·菲尼克斯,我真的很想要相信你,但你的所作所為要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路佳的眼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漲得通紅,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和亡命天涯的瘋子,她只覺得自己前途未卜,命運如同風雨飄搖中的浮萍一般脆弱。
想到這里,路佳忍不住急促地呼吸,她抬起手臂抹去眼角的淚水,脆弱地將語氣放軟。
“我求求你了,菲尼克斯,你讓我離開吧,為什么非得將我帶在你的身邊呢?我在你的身邊只會增加你的可疑度不是嗎?”
路佳表現得有些崩潰,但說實話,任誰經歷了這樣的事情都會崩潰。
見菲尼克斯沒有反應,她又迅速收起那副用以示弱的神情,試圖和他討價還價,“卡斯帕·菲尼克斯,我知道你的目的地是哪兒,如果你現在就放我走,我保證我不會告訴他們!”
隱約間,路佳好像聽到身側的菲尼克斯輕嘆了一聲,然后正在行駛中的車突然改道開到了旁邊的應急車道上,然后車速急速放緩,路佳整個人因為慣性而猛得向前沖。
車在公路邊停了下來。
“……路。”
菲尼克斯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方向盤的上沿,他的嘴唇輕呼著路佳的姓氏,然后轉過頭,認真而嚴肅的看向她。
“一旦你落入他們的手中,他們會想盡辦法讓你開口,現在的你不會理解他們究竟會用什么樣的手段來逼迫你,無辜的你不該承受那樣的痛苦。”
“但我能保證的是,我在圣迭戈有認識多年的線人,赫克托本就游走在灰色地帶,只要給夠錢,他會幫我將你安然無恙地送到洛杉磯機場,然后看著你順利離開。”
路佳卻受夠了這一切,再好的脾氣也是有忍耐的限度的,而她的大腦從未如此清醒,因為路佳很清楚,和他硬碰硬是根本不可能的,她得找別的辦法反擊。
于是路佳的態度稍稍放軟,就像是終于冷靜了下來一樣。
即便嘴里雖然仍舊在表達對他的憤怒,但卻刻意地讓語氣中增添了幾分委屈和無能為力,帶著霧氣的黑色雙眸不知不覺間積蓄起了淚水,一邊說一邊緩緩湊近他,試圖遮擋住菲尼克斯的視野。
“真的嗎?菲尼克斯先生,抱歉剛剛吼了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沉默。
“但,這回你真的不會再騙我了嗎?”
她不知道自己的語氣過渡得怎么樣,是不是太生硬了,但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下,路佳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她將手悄悄伸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里,雖然手機沒有電了,但長久以來的習慣還是讓路佳將手機隨身攜帶。
這是路佳渾身上下所擁有的最堅硬的東西,但她總覺得或許這還是不夠硬,看來她得在菲尼克斯的腦袋上多砸幾下才夠。
是的,她要趁其不備拿手機砸菲尼克斯的腦袋,把他砸暈后趁機逃走。
想到等會兒菲尼克斯的腦袋上可能會皮開肉綻,路佳臉上期待的神情變得更加生動了,她含情脈脈地看著菲尼克斯,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握緊。
不知不覺間,他們之間湊的已經足夠的近,在狹小的車內,鼻尖之間大約只有十厘米的距離,呼吸因此而不斷交織纏繞。
氣氛在路佳的刻意操縱下頓時變得暖昧了起來。
但路佳表面上與菲尼克斯虛與委蛇,心里卻止不住得冷笑,想的是……
——狗男人,再相信他的鬼話她就跟他姓!
“我知道我很難再取得你的信任,但路,這一次是真的,我們很快就要分別了。”
菲尼克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炙熱的鼻息在說話間撲在路佳皮膚的細小絨毛上,癢得她愈發緊張。
但路佳根本就沒有將菲尼克斯的鬼話放在心上,而是小心翼翼地將手里的手機一點一點地抽出來,打算狠狠得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明白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道理。
然而,路佳的手在此刻突然停頓僵硬,因為她突然感覺到一只熟悉的大掌悄然按住了她伸進口袋里拿著手機的手,其力道之大,根本就不容她掙扎。
……?!
做賊心虛的路佳嚇了一大跳,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因此而轉移到了菲尼克斯隔著布料放在自己手背的手上,一時間甚至都忘記了該如何思考。
可幾乎就在同時,巨大的力量襲來,整個人因為他突如其來的攻擊而不得不后仰,脊背死死地抵在了堅硬的車門上,不規則凸起的門把手在一瞬間壓得她脊骨生疼。
視野仿佛被黑暗遮天蔽日,跌入一片眩暈的她突然感到嘴唇在此刻傳來微微的刺痛感,熟悉而微涼的唇齒輕咬研磨,并逐漸加重力度。
“——嘶!”
路佳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口腔中不知不覺彌漫著淡淡的鐵銹味,但酥麻卻如同觸電般再度蔓延,男人強壯的軀體與車門形成了一個更加狹小的空間,路佳整個人被迫佝僂成一個非常難受的姿勢,同時因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止不住地發顫。
“壞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