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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斗六星,除了明亮的第二星宿,其余全部黯淡下去。
這與他夢中的景象又不同,只是月余的時間,南斗六星就有四顆星宿黯淡下去。
到底是什么引起了這些星宿的變化?
腦中靈光一閃,沉默突然想到了算卦系統不斷重復過的星宿代表。
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分別主人世間的七情六欲,這些星宿的黯淡是否與七情六欲有關?
第二日。
那被蟲子吃空內臟的人的身份終于查出來了,是沉默曾經見過甚至談過話的人,景興寧。
他本已經淡忘了景興寧這個人,卻不想這個時候被告知那死狀凄慘的人竟然是景興寧。
當初景伯中死亡,景家沒落,沉默查案回來就得知景家全部葬身火海,而景興寧消失。
卻不想景興寧卻被人劫持了去,被弄成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丟到了窺極殿。
是為了挑釁?
挑釁他嗎?
沉默左思右想最終將傷害、折磨景興寧的人定在了那個至今未出現的黑衣人身上。
他們到現在都沒有直接面對過這個黑衣人,只從榆溪城滅城一事上隱約窺見了他的目的,似乎是為了煉制那種傳說中能令人死而復生的蠱蟲——生死蠱。
似乎宿源歡對這種蠱頗有微詞,景興寧也是,水生也是,宿源歡都表現出了極大的厭惡,甚至是最后出手殺了他們,哪怕他理由合理,如今想來,也處處透漏著怪異。
并且宿源歡的記憶有問題,他似乎不記得一些事情。
當天午時,沉默坐不住,他又去了一次光燼殿。
照舊被幾名侍衛攔在了外面,這一次沒有宿源歡帶著他,他便是如何也進去不得。
他心中惶惶,站在光燼殿外看著那緊閉的巍峨殿門,只覺得頭腦發昏。最終他渾渾噩噩的往外走,卻是來到了千機殿。
千機殿似乎許久不曾來人,他的主人仿佛已經忘記自己還有一個身份,一個叫做凜暮的身份,一個和沉默第一次相遇時的身份。
沉默坐在桌案邊,伸手拿出豪素,看著豪素筆尖一點漆黑墨色,手漸漸握緊。
隨后他猛地站了起來,翻來一盒墨,沾了水細細研磨,等墨研好了,他用豪素沾了墨水,開始一筆一劃的認真寫著:
天不老,情難絕,惟愿此生長相思?
這次他在最末尾寫了一個問號,他到底不是個古人,沒有滿肚子的文采,就是這句狗屁不通的情詩也是他想了許久才寫出來的。
如今他便再次寫這一封信,想要送到凜暮面前,想要問他,可是此心有變。
他拿著信,就像拿著自己一顆炙熱的心,去而復返,再次來到了光燼殿殿門前。
門口的侍衛看到他露出無奈的神情,那神情里甚至摻雜了些許憐憫,他們已經自動自發的在腦海中補充了各種大戲與前因后果。
沉默顧不得其他,他站在門口,進不去,只能等。
午時的太陽毒辣的很,此時天漸漸熱了,他站久了便覺得頭眼昏花,額頭的汗水也慢慢流了下來。
殿門輕開了一條縫隙,正有人從內里偷偷的往外窺視,他站的角度很好,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他,正是那個白袍人,只見他五官明艷,一臉的肆意張揚,門外的光線露出一條縫隙照在他的臉上,面無表情。
沉默固執的站在門外,等到午時過了,日頭不再那么毒辣了,他才好受一些,但也覺得雙腿發軟,開始晃蕩。
好在終于叫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只聽他高聲叫道:“聞璞!”
本目不斜視路過的黑衣侍衛這才轉身,一眼就看到了嘴唇慘白、額頭汗水涔涔的沉默,他想到了光燼殿如今的情形,再看到沉默如此,心中便已經猜測出了一二。
沒人比他更清楚的看到這兩個人是如何互相折磨著、糾纏著,最終緊緊的扭在一起。
他想到殿內那個曾跟他說過退位的人,若是見到了這樣的沉默,黑眸中又該閃過怎樣的不舍與心疼。
他走到了沉默面前,沉默抬頭看他,將手里一直小心翼翼捏著的書信遞給他,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