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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暮并沒有呆多久,臨走時伸手輕輕摸了摸沉默的頭頂,像是安慰一般說道:“宿源歡,跟你也沒什么關系,不是嗎?”
沉默看著凜暮離開的背影,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什么奇怪的、重要的事情要開始了,但他下意識的覺得那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原來憂愁入心的感覺是這般的難受,他更有些懷念曾經的自己,封閉而冷漠的沉默。
宿源歡一事無果,他的生死似乎沒有人關心,沉默獨自出了帝宮,整個人晃蕩在了九重街市的街頭,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那條煙花巷。
他看著日光下十分平靜的煙花巷,想了想,慢慢走了進去。
大多數的青樓楚館都還關著門,只有一間樓正半開著門,一身紅衣的念安坐在門口,正攤在椅子上曬著太陽。
念安遠遠的就看到了沉默,笑道:“呦,又是你啊。”
沉默停下腳步,看著眼前一直笑瞇瞇的紅衣少年,想了想,走了進去。
念安立刻起身跟在他后面,出聲調笑他:“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啊,怎么總白天來這種地方?怎么?這次是一個人來的,不是那個人逼的?”
聽到紅衣少年提到宿源歡,沉默停住腳步,鎖緊的眉頭已經許久不見松開。
念安伸手推了推沉默,將他一路推進了他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說道:“今天來這里想干點什么?說真的,不太過分的我都能配合你,保準你爽翻天!”
沉默搖了搖頭,坐到了雕花桌案邊上,目光又盯著眼前的牡丹茶杯不動了。
念安嗤笑一聲,坐到沉默對面:“你這個人偏喜歡來我這長歡樓發呆不成?說真的,我見過很多人,來放縱的,來買醉的,來抱怨的,還真沒見過你這種專門來發呆的人。”
念安手撐在下巴邊上,湊近沉默,突然問道:“喂,假瞎子,你幾歲了?”
沉默目光不轉,仍舊盯著茶杯,“十六。”
念安咧嘴笑了,“那你比我還小啊,我十八,你得叫我聲哥哥。”
沉默這才抬頭向念安看去,念安總是一身輕薄的紅衣,臉龐清秀好看帶著些許魅氣,歲數看著應該跟沉默差不多大,卻沒想到已經十八歲了。
念安似乎已經習慣了類似沉默的這種驚訝,解釋道:“你懂得,我自小長在這長歡樓里,那種藥吃多了,就這樣了,不過也挺好,顯小,能多賺幾年錢不是。”
沉默又垂下了頭去,念安說的事情似乎在旁人看來應當是十分悲慘不幸的,他自己卻毫不在乎一般,每每談起,都十分大方、無所謂。
念安見沉默話少,便又嘰里呱啦的說起了他的心上人,沉默不知不覺便聽了進去。
“我啊,以前日日都要給他寫信的,但他從來不回,時日長了,我也懶了,變成兩日一封、三日一封、七日一封、到現在的半月都不寫一封,可他從來不在乎,到如今快一年了,他一封也沒回過,可只要他來這里,一同我說話,那些委屈啊、難過啊,就都消失了。”
“有時候想想啊,人啊,就是賤的,像我這樣的,天生的賤骨頭,沒法改,哈哈哈……”
沉默聽著念安笑嘻嘻的說著自己的慘狀,因宿源歡帶來的震驚與煩惱慢慢消失,他突然輕聲問道:“寫信,都寫些什么呢?”
念安一愣,隨即湊近沉默的臉,眼睛盯著他的臉打量了一圈,隨即壞笑起來:“怎么,你也想寫啊?寫給誰呢?上次逼你來這兒的那個人嗎?”
宿源歡不正經的模樣涌現進腦海,沉默立刻搖頭:“不,不是他,是其他人。”
這么說著,他的耳垂漸漸的紅了。
“呦,還害羞了,沒想到你年紀不大,就已經開始思春了啊,來說說,你看上的那人什么類型的?男的是嗎?我給你出出主意?”
沉默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腦海里想著凜暮的每一個笑容、每一個樣子,斟酌著詞匯:“是一個,一直在笑的人,大概是溫柔吧……”
念安一愣,看著沉默慢慢紅透的臉頰,隨即歡快的說道:“那寫信試試?情詩啊,多美妙啊。”
沉默心里細細研磨著這兩個字,“情詩”……聽著就讓人手腳酸軟,渾身發燙。
送別了沉默,念安臉上的笑容漸漸息了下來,像是再說他自己,又像是再說沉默一般,自言自語道:“溫柔的人啊,越溫柔越可怕啊,越溫柔就越無情……”
沉默帶著一臉的紅熱往回走,步伐很快,臉頰被微涼的風拂過,好似這樣才能讓他好受一點。
等到了窺極殿,他的臉頰終于不再熱燙,他腦子里轉來轉去都在想些以前看到過得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