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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沉默眉間的褶皺消失,他認定了凜暮在關(guān)心他。
而他,在為這份關(guān)心感到無比的……快樂?
這時,緊閉的雕花木窗外傳來“叩叩”的輕響,凜暮神情一變,走到窗邊開了一條縫隙,便有一只渾身雪白不過手掌大小的小鳥跳了進來。
那小鳥一進來便沖著凜暮“啾啾”叫了兩聲,明明一身雪白,尖尖的小嘴卻是紅色的。
凜暮張開手,那小鳥便十分熟識的跳到了凜暮掌心,凜暮抬手從小鳥的腿上解下一細小竹管,打開封口,從里面倒出一張紙條。
“生死蠱現(xiàn),速來。”
凜暮背對著沉默,瞳孔驟然收縮,指尖捏緊,隨即不動聲色的將紙條放進袖間,松手,那小鳥便蹦蹦跳跳的跳出了木窗,振翅飛遠了。
沉默站在凜暮身后,疑惑的問道:“那只小鳥是你養(yǎng)的?發(fā)生什么了?”
凜暮閉了閉眼睛,偏偏是這個時候。
最終,凜暮回頭,目光在沉默身上一寸寸的看過,最終停在了沉默清澈的雙眸上。
他抬手撫了撫沉默的頭,抬袖翻出來幾十朵小鐵花遞給沉默。
“那是信鳥,專門馴養(yǎng)來傳送書信的鳥,沉默,這些你拿好。你聽著,我如今有急事,必須離開。我會為窺極殿增派侍衛(wèi),你又有鐵花傍身,應(yīng)當(dāng)……不會出事。如無意外,不要出去亂跑,切記。”
說完,凜暮看著沉默一張茫然的小臉,心中情緒翻滾,最終他上前一步,抬手按著沉默的后腦勺壓向自己,灼熱的氣息停在沉默耳邊,沉默身體僵硬,似乎感到耳邊觸碰到一絲絲溫?zé)幔瑓s又仿佛沒有。
片刻,凜暮才開口,“一定要以你自身的安全為重,我速去速回,你不會有事。”
只要我活著,你便不會死,只要血酒的作用還在,你變不會出事。
隨即凜暮退開,看著沉默雙手捧著小鐵花,抬頭看著他的雙眸中清澈、干凈,充滿信任,他最后又抬手輕輕撫了撫沉默的頭頂。
末了凜暮轉(zhuǎn)身,大步跨出正殿,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沉默眼前。
直到凜暮離開了許久、許久,沉默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緩緩轉(zhuǎn)身,將懷里的小鐵花盡數(shù)散落在桌子上,隨即拿起幾朵塞進左邊袖子里,再拿起幾朵塞進右邊袖子里,兩邊袖子因塞了東西微微的垂落下去,沉默又將剩下的小鐵花全部塞進了。
塞完了全部的小鐵花,他才停下來,坐在桌案旁,拿起豪素,回憶著昆瀟掌中紋路,筆尖在桌上畫下了看不見的八卦演變圖。
最終卦象不變,仍舊是大兇。
前些時日他過得清閑,從腦海中的算卦系統(tǒng)學(xué)到了很多,知道占卜的許多規(guī)矩。
比如占卜推演向來遵循“初筮則告,再三瀆,瀆則不告”的原則,同一件事,只能卜卦一次,次數(shù)多了則是對推演之術(shù)的褻瀆,得卦大多會不穩(wěn)、不準,沉默這三卦得到了同樣的卦象,也是奇事。
沉默安慰自己,許是因此,這三卦大兇并不準確也說不定。
很快夜幕黑沉下來,昆瀟自進了臥房便沒再出來過,沉默曾去看過,昆瀟正拿著本書在看,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平靜,似乎完全沒有被大兇之卦影響到,該干什么干什么,這么看來,倒是顯得沉默十分不鎮(zhèn)定。
看過昆瀟,沉默便回了自己的臥房,窺極殿外守衛(wèi)重重,那些侍衛(wèi)皆是武功高手,他不本該太過憂心。
坐在桌案邊他也拿了本書來看,可一炷香過去了,眼前的書一頁未翻,他竟是一點也看不進去。
只是凜暮不在,只是凜暮不在而已,他竟不冷靜至此嗎?
沉默按了按自己似乎無法平靜的心口,深吸了一口氣,手摸了摸腰間豪素,希望這冰涼的豪素能讓他冷靜下來,豪素在沉默手中閃過瑩瑩微光,沉默當(dāng)真漸漸平靜下來,夜越來越深,他趴在桌案上,不自覺的睡了過去。
而此時凜暮已經(jīng)飛快的出了九重內(nèi)城,正趕往城外竹林,而他此次的目的地,便是曾帶沉默去過的悅竹樓。
窺極殿內(nèi)。
搖曳的燭火終于“啪”的一聲熄滅了,室內(nèi)立即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