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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還給他。”
可也不知是那男人死到臨頭病急亂投醫(yī)還是怎的,他沉默眼蒙黑布,可是個“瞎子”,又如何看得懂他說的為何?
至此,沉默收了玉佩,繼續(xù)看著眼前人來人往,聽著耳邊嘈雜聲響。
不遠處,又兀起一陣混亂,幾個學子打扮的少年匆匆略過,留下幾句破碎言語。
“時先生去敲驚堂鼓了!他要狀告婁師兄的父母!”
而沉默腦海里先前卜算的卦辭震蕩起來。
“水山蹇——解卦未完。”
作者有話要說: “帝君出嫁啦——”
第3章
沉默凝神,似有所感,起身也追隨前方幾人而去,來到了九重的執(zhí)法堂。
九重作為國都,旗下卻并未單獨另設府尹,所有案件均由執(zhí)法堂直接受理,較大的案件甚至會直接交到朝堂,引起帝君的注意,所以九重很少有案件發(fā)生,許久不響的驚堂鼓響了,著實吸引了大批百姓的注意,紛紛跑前圍觀。
沉默被擠在人群中,透過攢動的人頭看去。
寬敞明亮的執(zhí)法堂內(nèi),時安跪在那里,聲含悲戚的狀告著一對夫婦,指責他們是“失良失德無慈悲之輩”。
而執(zhí)法堂內(nèi),兩旁各立一排肅穆的黑衣侍衛(wèi),各個神情嚴肅,腰別寬刀。
堂中,烏木案幾后歪歪斜斜的倚著個人,那人五官平常,一張最普通不過的大眾臉,誰都像,卻又誰都不像,他神情悠閑,雖也著一身統(tǒng)一黑衣,袍角袖口卻比旁邊的侍衛(wèi)精細許多,多了些許金燦的紋路,整個人與這肅穆的執(zhí)法堂格格不入,卻又無人感到意外。
他百無聊賴的聽著時安老先生一聲厲過一聲的控訴,不曾抬眼。
原來,這一對夫婦,妻子并非原配,而是續(xù)弦,家中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年過十五,是已病逝的原配之子,小兒子才兩三歲,是續(xù)弦后生的孩子。
這四口之家不算富裕,也并不窮苦,維持溫飽本不是難事,小兒子出生前,大兒子尚且還有一席之地,但自小兒子出生之后,大兒子便成了繼母的眼中釘肉中刺。
大兒子名為婁析,是個愛學問的,也頗有幾分靈性,小兒子沒出生時,其父望子成龍,便將他送到了德修書院,指望著他能有所前途,父憑子貴。
可自從家里小兒子出生,家中需養(yǎng)兩個孩子,而繼母又對小兒子所食所用要求精細苛刻,這供婁析上書院漸漸就有些困難,于是在聽了幾天枕邊風后,再加上小兒子的確懂事可愛,婁父便讓婁析停了上學。
婁析自己當然不愿,可現(xiàn)實所迫,他又是個性子軟的,只得聽之任之,可變故就在德修書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時安,這時安老先生素來關愛學生,無私奉獻,惜才愛才,聽聞此事,便主動提出資助婁析念書,婁析喜不自勝,本以為可以繼續(xù)求學了,沒想到婁父還是不同意,意為希望婁析出去做工幫忙撫養(yǎng)年幼的弟弟,讀書成才這種事情自有他弟弟來代替他。婁析雖然性子軟糯,但面對好不容易得來的求學機會也執(zhí)拗得很,寧可每日受著婁父婁母的責罵,也要求學。
可時日久了,從單單的責罵到肉體的打罰,身上總帶著傷痕,婁析整日驚惶不已,便被時安老先生看出來了,老先生幾番打聽,逼問出詳情后氣憤不已,多次跑到婁家求公道,但一個讀書人又如何吵得過鄉(xiāng)野粗人?便是次次敗下陣來,卻仍舊屢敗屢戰(zhàn),這事兒在書院也是一筆笑談。
但今日,時老先生敲響驚堂鼓不只因婁氏夫婦的失德,還有婁析的失蹤。
對,婁析已經(jīng)幾日不曾來書院了,時安去婁家找也未找到,婁父婁母稱以為時安鬧脾氣又跑了出去,自從婁析執(zhí)拗的要讀書以后,他經(jīng)常在被責罵之后跑出去宿在外面,所以婁父婁母根本不在意,可以往婁析宿在外面,都是宿在時老先生家里,這次婁析不在自己家,也不在時安家里,又不去書院,幾日下來,如何不讓時安著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