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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楊！”她警告他。

他笑得聲音有點(diǎn)大，“林境清，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挺有趣的。”

她看他笑得那么開心，坐起身來，不滿地盯著他，“不準(zhǔn)笑。”

他放倒她，把藥膏擠在手上，往她里面進(jìn)。

內(nèi)壁軟乎乎又濕漉漉，周斯楊輕輕給她擦著，境清徹底放松下來，開始享受，“小阿清，你別勾引我了。”

他躺下來，境清貼在他的懷里，他一只手在下面輕揉，境清很舒服，攬著他腰，整個人都埋在他胸前，細(xì)密又短促的呼吸攪得周斯楊忍不住親她。

“喜歡你。”她聲音輕輕的。

周斯楊拉開些距離，“阿清，你剛剛說什么？”

他從沒聽過她親口說喜歡他，境清睜開眼睛看他，“我喜歡你，很喜歡，周斯楊，我喜歡你。”

周斯楊頓住片刻，直接把人抱起來在床上轉(zhuǎn)了好幾個圈，境清差點(diǎn)被甩出去，在她臉上親來親去，他又下床把攝像機(jī)打開，“阿清再說一次，好不好。”

林境清看他那不值錢的笑，對著鏡頭講：“我林境清，喜歡周斯楊，很喜歡很喜歡。”

周斯楊像是得到什么獎勵，他抱著她在身上蹭來蹭去，親吻她全身，末了含住她的嘴唇，境清也回吻他，盡管她現(xiàn)在吻技依舊不好。

她在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其實也沒有想到，或許她遇上他的那一刻開始，從看到他的校服開始，所有的一切早就注定好。她在周司洋那里能做自己，在周斯楊這里也能做自己，這層偽裝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被撕下。

周斯楊松開她，“林境清，我之前說不相信命中注定，但我現(xiàn)在信了。”

境清捧著他的臉，“周斯楊，我從來沒有把你當(dāng)成他，如果他活著，他也會為我感到高興，并且真心祝福我們。說不定，他還會很喜歡你呢。”

周斯楊聽完后半句，笑笑，他想起了靳白庭。

“所以，小白是他喜歡的人嗎？”

境清不敢確定，但除了他好像也找不到其他不是的選項。

便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該是。”

“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

第二天的賽事一結(jié)束，趁著林境清去拿獎，樊舟易沖過來，“周斯楊，她爸爸知道了，還去找你媽媽談話了。”

周斯楊也沒想到來得這么快，“沒事，該來的總會來。”

境清跟著樊舟易回家。

一進(jìn)門，林成峰就叫住她，境清都聽周斯楊說了，她也做好心理準(zhǔn)備，“這是獎牌。”

她遞給林成峰，“你又不是跟我拿的。”

“下學(xué)期，回北市。”他只說了這句。

另一邊祁婷本就對他在比賽上做出的事情不解，但林成峰來找過她之后，就全明白了，“周斯楊，其實我并不反對你談戀愛，但那個女孩子的爸爸應(yīng)該不會允許。”她拍拍他的肩膀，后面的話也沒說出口。

周斯楊非常清楚祁婷的意思。

一開學(xué)，就沒有見到林境清，意料之中的她被轉(zhuǎn)回北市。

cmo的成績下來，他獲得金牌，兩枚銀牌加一枚金牌，排名進(jìn)了前二十，順利保送。

只是他的座位邊上不再有林境清的身影。

這半年，他們會偷偷地通電話，每次都是林境清半夜打過來，白天她的手機(jī)都在林成峰那里。

晚上會拿媽媽或者外婆的手機(jī)給周斯楊打電話。

高考前一個月，周斯楊找到林成峰，這是他第二次站在他的面前，完全能體會樊舟易說的感受。

林成峰說：“我從來不覺得你們這些小孩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可是你的一場華麗比賽讓姜家受到重創(chuàng)，導(dǎo)致我的股份大跌，我也受到了處罰，周斯楊，你還真是不一樣。”

周斯楊笑說：“林叔叔，我只是做了我應(yīng)該做的事情。”

“應(yīng)該，什么叫應(yīng)該，你覺得你喜歡我的女兒是應(yīng)該做的嗎？”

“或者我換個問法，如果不是她，你會這么做嗎？那個死去的周司洋，跟你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他盯著他，在了解到他差點(diǎn)被cmo除名之后，覺得有點(diǎn)可惜，周斯楊講：“林叔叔，謝謝你。”他知道是林成峰在cmo幫他說話。

“我承認(rèn)一開始是因為林境清，但在完全了解到這個故事之后，我想把它真實地還原在眾人面前，沒有人應(yīng)該死，他更不應(yīng)該。所以其實即便不是我，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在知道這件事之后，都會這么做。”

林成峰微笑，“周斯楊，我很感激你對我女兒的喜歡，作為一個父親，我自然不希望她現(xiàn)階段受到任何影響，可我并不反對她戀愛，但你不行。”

周斯楊一怔，明白他在膈應(yīng)什么，但還是從善如流：“叔叔，其實阿清自尊心強(qiáng)，膽子大，做事情理智又冷靜，但同時她被憋悶太久，一味地束縛，她也會找不到發(fā)泄點(diǎn)。”

林成峰嗤笑，“我自己的女兒我自己清楚。聽說你被保送了，恭喜。”

“謝謝。叔叔，我很早就喜歡她了，喜歡她這件事情我堅持了很久，所以我不會放棄的。”他對林成峰說完這句話就出門了。

境清等在樓下。

看到他出來，境清上前，“怎么樣？”

“你爸爸當(dāng)然是不同意，他應(yīng)該很介意周司洋的死。”

境清說：“沒事，我會去跟他溝通。”

林成峰的不同意，其實兩人都有料到，但是只要他們夠堅定就行。

林成峰看著她上了周斯楊的車，嘆一口氣。

*

“你選的哪個學(xué)校？”

“s大，導(dǎo)演專業(yè)。”

“你呢？”周斯楊看著她。

她說：“當(dāng)然是選的和你一樣的。”

可是等錄取通知書下來的時候，境清才知道，志愿被林成峰改了，并且她被收了手機(jī)，林成峰送她到朱拉隆功大學(xué)，“爸爸，你為什么這么做？”

“阿清，爸爸無法接受那個人。”

“就是因為他們名字讀音一樣嗎？爸爸，他不是他，而且你本來就做錯了。”

“林境清，無論你說什么，事情已經(jīng)成定局。”

周斯楊去學(xué)校問過，她的志愿被改了，他撥打她的電話，無論如何都打不通，周斯楊問了樊舟易，又問了很多人，沒有人知道林境清去哪里了。

祁婷那段時間很忙，根本沒時間管他。

周斯楊去她北市的家和蕪城的家，大門每天都是緊閉的，樊舟易打來電話。

“周斯楊，她去泰國了，朱拉隆功大學(xué)。”樊舟易把短信內(nèi)容發(fā)給他看。

周斯楊坐在飛機(jī)上。

一落地直奔朱拉隆功大學(xué)。

他不知道要怎么找她，于是直奔學(xué)校辦公室，才知道她的專業(yè)。

知道她現(xiàn)在連電話都沒有，上面登記的還是林成峰的電話，自然是不可能給林成峰打電話的。

她聯(lián)系樊舟易還是用一個陌生的號碼。

打過去，沒有人接的。

他停在圖書館門口。

這里很熱，太陽很大，林境清買了一支雪糕，從圖書館里面走出來。

臺階之下，周斯楊撐著傘站在下面，她眼眸愣住片刻興奮地從臺階跑下，沒想到他會來泰國。

周斯楊俯下身子將人熊抱在身上，抬起頭望著她，把頭埋在她的頸肩，真的好想她。

“周斯楊，你嗅什么？”林境清想摘掉他的眼鏡，周斯楊握住她的手腕，扣住她的后頸說：“阿清，跑這么遠(yuǎn)，你在考驗我。”

林境清倏地瞪大漂亮的眸子，頸間還有他灼熱的氣息，她雙手撐在他胸膛，親親他的嘴唇，就見人耳朵紅得不像話，不知道是不是太陽曬的，林境清笑他。

然后，她抱著他，沒忍住，直直哭訴著，“我好想你，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我跟這邊人磨合了很久，才借他們手機(jī)給樊舟易發(fā)的短信，我還怕爸爸發(fā)現(xiàn)、周斯楊，我太想你了，我爸爸把我護(hù)照手機(jī)都收著，還派人看著我，我真的很想你，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哭得肩膀一顫一顫的，她其實有很多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思緒就全亂了。

小半年的時間，她幾乎一邊和林成峰斗智斗勇，一邊磨合這邊的文化環(huán)境，真的無比想念他，她抱著他不撒手。

周斯楊何嘗不是，聯(lián)系不上她的時候整個人完全要崩潰掉，只能一遍一遍看那些錄像，他煩躁得要命，以為林境清玩玩他就不要他了，又想起之前她說的，會讓他找不到，更加心煩。

林境清求onwan幫忙應(yīng)付一下那兩個寸步不離跟著她的人。

onwan看她，也不忍心，“學(xué)校布置小組作業(yè)，我還沒完成，清子你能幫我一下嗎？”

“那你們要多久，先生囑咐小姐下學(xué)就回去。”那兩人人高馬大，長相也很兇狠，onwan也有點(diǎn)害怕，看一眼境清。

“啊，可是明天就得交，恐怕清子得跟我回去一趟。”她小心翼翼說。

兩人給林成峰通完電話。

便點(diǎn)點(diǎn)頭。

境清說：“謝謝你，onwan。”

“清子，你要去干嘛，我很擔(dān)心你。”她其實也有點(diǎn)怕她爸爸。

“沒事，如果我爸爸打來電話，你幫我一下，求你了。”她說。

“好吧。”

*

曼谷最熱鬧的地方，白天這里是嚴(yán)肅的辦公區(qū)，晚上便是最大夜市，站街的小姐一簇接一簇，林境清帶著周斯楊找了個小旅館，旅館并不隔音，隔壁房間傳來的男男女女興奮地叫喊聲，讓兩人耳紅。

周斯楊進(jìn)衛(wèi)生間洗澡，林境清坐在床邊，睜著大眼睛打量著房間，隔壁又傳來床擺激烈地碰撞聲，和男人低喘的聲音，還有女人嬌呼的聲音，林境清輕輕低笑。

周斯楊一出來就看見人乖巧地坐在床上，他出來的那瞬間，林境清眼帶笑意，兩人四目相對，畢竟是隔了大半年見，都有點(diǎn)不好意思。

他坐在她旁邊，摸摸她瑟縮的頭，“以后不許不打招呼就跑了。”

林境清笑得擁住他，“好。”

她看他，欲言又止，周斯楊光明正大在她嘴巴上親一口，她有些瘦了，變得更精致了，而周斯楊都有胡茬了，她抱著他，“周斯楊，對不起。”

周斯楊摟緊她，她身上很香，雖然不想破壞這個氛圍，但他知道明天就又看不見她了，他說：“林境清，我喜歡你，從高一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他抱著她，也許更早，只是她還不知道，周斯楊心里有點(diǎn)苦澀。

林境清摟著他的脖子坐在他身上，“啊，原來你那么早就喜歡我了”，她在他下巴上親一口。

周斯楊圈著她，“林境清，喜歡你應(yīng)該是我這輩子堅持得最久的一件事。”

林境清知道，從前他們做愛的時候，他也說過，雙眸認(rèn)真地看著他，“周斯楊，謝謝。”

“別跑太遠(yuǎn)，我會找不到你。”

他摘掉眼鏡，捏著她的下頜親上那紅紅的唇，舌尖徑直抵入，那濕滑的小舌沒太敢回應(yīng)，整個人都在他懷里緊繃著，偏這臉上還帶著笑意，假意放松。

他勾起嘴角，將人圈得更緊，這是一記隔了許久的吻，林境清雙手拍拍他肩膀，周斯楊離開她那紅到滴血的唇，真是好看極了。

她輕喘著，大口呼吸，心跳的聲音在耳邊泛轟鳴，“喘不上氣了。”

她聲音小小的，還帶著那么點(diǎn)撒嬌的味道，落在男人耳里，一陣洶涌朝下奮力駛?cè)ィ衷谒聰[捏捏，林境清穿得是件白色短袖襯衫，很貼合她的腰線，因為換氣胸口上上下下起伏很大，剛剛抱她親她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終于又回來。

“以后你要是再敢不打招呼就跑，我會狠狠地懲罰你。”說完又在她嘴上重重咬一口。

林境清柳眉擰著，“疼。”

周斯楊使壞撓她癢，“還跑不跑，嗯？跑不跑？”

她被撓得滿床滾，周斯楊握住她的腳踝，將人拖到身下，隔壁傳來聲音，“哥們，小點(diǎn)聲！”

那人是用泰語說的，林境清聽懂了，捂著嘴巴低低笑著，看周斯楊一臉茫然，但他看她笑成這樣，大概也明白說的是什么，臉和耳朵倏地發(fā)熱。

周斯楊躺在她旁邊，與她十指緊扣，只要她在他身邊，他的心就莫名踏實。

“你什么時候走？”境清舍不得他。

“這個手機(jī)給你，以后你就這個手機(jī)聯(lián)系我，我有空就會來找你。”他說，“等你畢業(yè)，你還回來嗎？”

“我不知道，也許爸爸會慢慢接受，我會勸他的。”她埋在他的懷里。

“阿清，我是真的不能沒有你，這半年你不知道我是怎么熬的。”

境清在他嘴上親吻，“對不起。”

“一開始，我遇見你，和你做同桌，我簡直高興地要瘋掉，我那時候就在想，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后來你撩我，碰我，我其實很喜歡，可是我沒有勇氣告訴你，我怕你不喜歡我，直到你推開我，我以為你是真的不喜歡我，可又我特別討厭你耍我。你說要玩游戲，我就陪你玩，也許你就會慢慢接受我，阿清，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喜歡，喜歡得不得了。你不知道沒有你之前，我像個木頭人，每天家里學(xué)校，我父母都不怎么管我，我有時候就在想我難道就這么過一輩子嗎？可是我遇見了你，是你解救了我，林境清，是你救了我，這半年我再次過回從前一般的日子，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真的很怕你不要我了，你說你會讓我找不到你的時候，我想這半年會不會報應(yīng)的開始，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問了很多人，沒人知道你去哪里，阿清，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你陪著我的時候我都在想，你要是永遠(yuǎn)陪著我就好了。”

他捧著她的臉，眼淚浸在眼眶。

她望著他，眼神堅定，“周斯楊，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人。”她掌心輕輕撫摸上他的臉，“我也是。”

而周斯楊翻身，大掌卡住她的脖子，迫使她抬頭，眼淚滴落在她的臉上，“林境清，對我負(fù)責(zé)，一輩子負(fù)責(zé)。我求你。”是命令是警告是央求。

周斯楊去樓下買了幾個套子，一回到房間脫光自己的衣服，他親吻她，把這半年來的思念都告訴她。

境清被操地眼淚直掉，更多的是她也很思念他，一想到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見不到他，她一定要跟林成峰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