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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疑惑地“嗯”了聲,上官仕信忽而笑出聲來,道:“阿殷,你可知我與你最大的區別是什么?”
阿殷道:“你如今沒時間雕核?”
他搖首,緩緩地道:“有時候子燁羨慕阿殷,擁有我所沒有的勇氣。”
阿殷微怔,不明白上官仕信此話的含義。
他笑了笑,說:“你來了永平。”她沒有告訴過他為何她非要去永平,明明宮里拒絕了她。可他能猜得到與她祖父有關,若此事連穆陽候也無法為她解決,想必牽連甚多。而她沒有絲毫畏懼,就那么坦坦蕩蕩地沖去了永平。
她有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不像他,揣了線索,卻在敵人面前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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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與上官仕信道別后,便直接回了宅邸。
阿殷重新換了身衣裳。
今個兒天熱,她悶在披風里,渾身都是汗。阿殷換好衣裳后,瞅著脖子上的紅印子還是覺得刺眼,又拿了件新披風給系上了。
她走出院落,叮囑外面的隨從,沒她吩咐不許進來。
之后她才走到玉蘭樹下,學著上回沈長堂那般,旋動了玉蘭樹,現出密道。阿殷提了燈便往下走,上回沈長堂只帶她走了一半,并未到盡頭。
她一路摸索著,密道盡頭的原理與入口相似,她很快便打開了。
阿殷的心臟在噗咚噗咚地跳著。
她活了那么多年,頭一回做這么大膽的事情。
她探出半個頭,發現周圍并沒有人,這才安心地上了去。沈長堂所住的院落與她想象中差不多,她輕手輕腳地摸進沈長堂的屋子,準備給他一個小驚喜。
屋里沒有點燈,不過多虧了沈長堂的習慣,在外時,仆役定也將屋子布置得如同永平那般。
阿殷摸黑找到了床榻。
她正想著如何嚇一嚇沈長堂時,屋外響起腳步聲。
阿殷屏住呼吸,生怕沈長堂會察覺出來。然而就在此時,卻響起一道女聲,隨之而來的還有開門的聲音。阿殷頓覺不妙,幸好反應得快,一個打滾直接躲在錦被下。
錦被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阿殷知道是沈長堂的味道,一想到此時此刻自己竟躺在沈長堂的床榻上,耳根不由自主地紅了紅。
“你打算何時與李家姑娘成婚?”
“母親,此事我有分寸。”
“明穆,不是娘親說你,你這婚事雖說得由圣上點頭,但你不說,圣上貴人事多又怎么可能想得起你的婚事?李家姑娘對你癡心一片,早日娶回我們侯府,你娘才能安心。”
“是,兒子明白。”
接下來,又是一番嘮叨。阿殷在恭城時念過許多回沈夫人的信箋,此時是一點兒也不陌生。阿殷豎起耳朵,忽然覺得鼻頭微癢,一個噴嚏即將打出時,她硬生生地忍住,咬著唇發出微不可覺的重呼吸。
沈夫人忽然打住,喝道:“誰?”
阿殷沒想到沈夫人聽覺如此靈敏,渾身嚇出了冷汗,不過倒也還算鎮定,抿緊了唇,不發聲。
沈長堂自然也沒錯過那一聲呼吸,眉頭輕擰,似是想起什么,方道:“時辰不早了,母親想必是乏了。”沈夫人遲疑地看看四周,這才道:“約摸是吧,剛剛我與你說之事,你仔細考慮。”
沈長堂淡淡道:“好。”
待房門一關,沈長堂先點了燈,之后他緩緩地打量四周,輕擰的眉頭漸漸舒展,添了一分笑意。他徑自往床榻走去,盯著微微拱起的錦被,漫不經心地道:“原以為洞房花燭夜才能在榻上見到吾妻,看來……”
聲調拉長。
豈料錦被下半點反應也沒有。
沈長堂盯了半晌,伸出手輕輕一按,依舊沒有反應。這會,沈長堂急了,直接掀開錦被。只見阿殷閉著雙眼,滿臉通紅,像極了那一夜發熱的她。
“阿殷。”他喚道。
她依然緊閉著雙眼。
他面色微變,再見她穿得又多又厚,大熱天還躲在錦被之下,以為她悶出病來了,當即伸手去探她的額頭。冰涼的手指剛碰觸到她的額,冷不防的,被狠狠地咬了口。
掌心留下了一個深深的齒印。
她瞪著他。
沈長堂如夢初醒,冷著張臉道:“以后不許這樣。”
他方才嚇得心肝都在抖。
阿殷慢慢爬起來,道:“嚇到你了?”沈長堂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瞧著他微微發白的臉色,才知道嚇得有點過了,頓時聲音軟了下來。
“這不能怪我。”她解了披風,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這幾天都不能出門了。”
他還是面無表情。
阿殷近來把撒嬌學到了極致,嚶嚀一聲,道:“我好熱,渾身都是汗,好不舒服。”見他還是沒反應,她嗔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沈侯爺你不要太霸道。”
沈長堂忽然起身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