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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茗縣主瞄了眼空的茶盅,又道:“再叫一壺新茶。”
侍婢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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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茶肆打烊,上官仕信才準備離開。
阿殷執意要送上官仕信,上官仕信本是有幾分猶豫的,但一見天色又拒絕了阿殷。他笑說:“你可記得應承我的事情?”
阿殷一怔。
上官仕信道:“今日我送獅子核雕過來時,你讓人轉告的話。”
阿殷笑了,說道:“我以為你說什么事,原來是這事。不過我來永平雖時間不短了,但成日忙著擂臺和清輝樓的事情,平日里極少出門,恐怕還沒你對永平來得熟悉。”
上官仕信說:“我來永平次數也不多,每回來不是跟著父親便是忙著核雕的事情,我們都不熟悉,正好了,能一起同游。明日你得閑?”
阿殷道:“知音來了永平,再不得閑也得抽出時間來。”
上官仕信笑說:“明日我過來茶肆等你。”
“好。”
送走上官仕信后,阿殷才回茶肆吩咐余下的事宜。范好核在綏州有開酒肆的經驗,換成了茶肆也不難。阿殷全權交給范好核打理。她道:“……核雕技者的事每日向我匯報,賣身契上也需注意著,每個核雕技者的戶籍文書都需要仔細查看,不得出任何問題。”
范好核應聲。
大姑娘這么說了,想來是對清輝樓的核雕技者極其看重。
阿殷又吩咐了一些注意的事宜,之后才離開了茶肆,坐上馬車駛回宅邸。此時夜色漸深,阿殷忙碌了一整日,已有幾分疲倦,在馬車里時已是哈欠連連。
直到外頭的虎眼說“到了”,她才稍微打起精神,在馬車里整理了一番儀容,方佯作精神抖擻的模樣下了馬車。
阿殷沒有直接回自己的院落,而是喚了姜璇的侍婢過來,例行一問,得知姜璇有乖乖喝藥后方點點頭,似是想起什么,她又吩咐道:“明日你與阿璇說,少在清輝樓里走動,說話也小心一些,清輝樓人多口雜,尤其是月茗縣主那邊,都得仔細注意著。”
“是。”
昨日阿殷忙得腳不沾地,準備開業事宜,一直忘記囑咐阿璇。如今說了,心頭大石才落了地,待回了院落,四周無人時,一直緊繃的背脊才放松下來。
她關上房門,正要摸黑點燈時,背后忽地傳來一道微弱的呼吸聲。
她瞬間警惕起來,同時手摸向了燭臺。
腰間襲來一股力道,她正要反抗,卻聞到熟悉的氣味,緊繃的神經瞬間松緩,手也松開了燭臺,整個人軟軟地依偎在他身上,語氣里有一股子嬌嗔。
“沈侯爺想這樣嚇我幾次?你就不怕我一時緊張拿燭臺砸你?”
另外一只手又圈了上來。
他強而有力的雙臂緊緊地箍著她的腰肢,下巴也擱在了她的肩上,噴薄而出的呼吸纏繞著她的耳垂。她覺得有些癢,笑出聲:“別,癢。”
他也不說話,張了嘴便去吻她的耳垂。
阿殷說:“我忙了一整日,還沒有梳洗。”言下之意便是她今日在清輝樓進進出出,沾了不少塵埃,她自己都覺得臟兮兮的。
然而身后的人卻是沉默了下。
阿殷敏感地察覺到沈長堂的身體慢慢地變得僵硬。
她偏過頭,怔怔地問:“怎么了?”話音未落,他已然捕獲住她的唇,舌尖滑入,卷住她的香舌,既用力又粗暴地吸吮,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嘖嘖聲。
她渾身一軟,四肢漸漸無力。
他似是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吻得越來越用力,越來越深入,在她嘴腔里橫沖直撞,攻城略池,每一寸都不愿放過。
她求饒。
“明……明穆……”
聲音又被吞入兩人的嘴里。
她又軟又無力,整個人只能任由他把控。直到背脊一涼,她方驀然回神,瞪大了眼,喊道:“明穆!”今日的沈長堂竟有幾分失控。
往日里他再放肆也不會解了她的衣裳。
他也似是此時才回過神,低頭看了眼她,偏過頭,道:“先把衣裳穿上。”
阿殷真真是哭笑不得。
是誰先脫了她衣裳的?如今又一本正經地讓她穿上。他背過身,她也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穿好,系上最后一根帶子時,她抬眼瞅了瞅他繃直的背影,聽到壓抑的呼吸聲時,她輕嘆一聲。
手臂攬上他的腰,一個轉身,踮起腳尖主動送上香唇,為他侍疾。
比之先前沈長堂的粗暴,阿殷的吻溫柔得多。
壓抑的呼吸聲漸漸消失,臉上的青筋也沒有了。
她松開他,低聲問:“怎么了?”
沈長堂悶悶地道:“你那知音來永平做什么?”
阿殷聞言,終于明白沈長堂為何失控了。是了,她險些忘了,這位沈侯爺除了霸道強勢外,還最愛吃醋。以前在恭城,醋都是一缸一缸地喝。
過了這么久,脾氣是收斂了不少,但仍然愛吃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