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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豆和阿璇一起進來。
陳豆只道:“姑娘請說。”
阿殷取出一封信,當著阿璇的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輕輕地咳了咳,說道:“勞煩你幫我把信送到你們侯爺手里。”
陳豆應了聲。
待陳豆離開后,阿璇捂嘴輕笑,說道:“姐姐給穆陽候寫了什么?”
阿殷嗔她一眼:“哪有什么,不就是一些尋常的話。之前與你說過的。”姜璇拉長了音調,“哦”了聲,道:“莫非姐姐想侯爺了?也是,大半個月未見呢。”
因為陳豆幾乎舍身相護一事,此時的姜璇對穆陽候極有好感,若不是不肯娶她姐姐回去,她現在都想喊他姐夫了!
阿殷被她說得臉紅。
其實這大半個月來,她真沒怎么主動想過穆陽候。
只有半夜時分,偶爾胸疼了,才會想起穆陽候。她如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得了怪疾,怎地穆陽候一親她,她就胸疼了?她細細一數,不數還好,一數真真是害臊極了,幾乎每次見面都親,以前她是胸如平川,現在已經微微有了弧度,穿襖裙時看不太出來,可脫了只剩肚兜時,便能明顯得感受到變大了。
幸好穆陽侯不在了,倘若每隔兩個月親一回,幾年后她的胸還了得?豈不是要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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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姜璇又很是熱情地把陳豆叫了過來。
陳豆婉拒了兩次,最終還是拗不過姜璇的熱情,答應了。阿殷問:“陳郎的傷可有好一些了?之前侯爺贈了我宮里的雪花膏,聽聞對燒傷也極有用處的。你可需要?若需要的話,我過會讓范好核拿給你。”她笑了笑,說道:“說起來,之前也是你把雪花膏拿給我的,當時你奉侯爺之命,偷偷摸摸地爬我的窗子,偷偷摸摸地把雪花膏給我。幸好你伸身手好,才沒別發現。”
陳豆低聲說:“姑娘過獎了。”
阿殷也低聲問:“你把信給侯爺了么?”
“回姑娘的話,給了。”
“侯爺大概什么時候能收到?”
“約摸要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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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后,小二把東西收拾出去了。房門一關,姜璇一臉疑惑地道:“姐姐,侯爺什么時候給你雪花膏了?還有!陳家郎君偷偷摸摸爬進我們的屋里,我居然不知道!”
阿殷搖搖頭,面色凝重起來。
她望望四周,湊到姜璇耳畔,再三壓低聲音:“我與你說一事,你切莫不得聲張,也不許與任何人說,更不能表現出來。”
阿殷語氣的嚴肅令姜璇也不由緊張起來。
她點頭。
阿殷才道:“此陳豆非彼陳豆,我之前已有疑心。燒傷之前的陳豆向來行蹤隱秘,莫說與你,也極少與我說話。可燒傷后的陳豆卻頻頻與你親近。昨日我試探了一回,我把信箋從桃核的碎屑里過了一遍。今晚吃飯時,陳豆指甲里有碎屑。他定是打開了信封。若他真的是陳豆,他絕對不會打開信封。”
姜璇臉色微白。
阿殷又道:“你莫怕,他現在還不會對我們做出什么事情來。”
“可……可是……”
“你只要不露出破綻便好。他潛伏在我們身邊,肯定是有所圖。能傷得了陳豆,又知道穆陽候的,來頭不會太小。不過目前為止,他還伏低做小,我們還是安全的。”她皺眉道:“得想個辦法擺脫他。”
說著,阿殷在心里默默地嘆了聲。
原以為離開恭城,便是廣闊無垠的天地。沒想到剛來綏州,便接二連三地發生這樣的事情,甚至比恭城的境況還要兇險。
畢竟父母也只是偏袒,不曾要她的命。
可現在的境況,卻不一定了。
第49章
永平將到,沈長堂下了樓船。
侯府的人早已收到消息,提前了兩日在陳江碼頭等候。沈錄得了沈夫人的命令,帶了一箱馬車的新衣裳過來。本來沈夫人也想過來一起接穆陽侯的,只是近日滂沱大雨,陳江離永平又有兩日的車程,而沈夫人身體抱恙,只好留在侯府里,但將近半年做了一車的衣裳,唯恐穆陽侯不能第一時候見到,便囑咐了沈錄帶過來。
沈錄是沈家的大總管,原先不姓沈,姓陳,是個孤兒,后來表現突出,極有管理能力,感其十年勞苦,特地賜了沈姓。
沈錄向沈長堂行禮。
“拜見侯爺。”
沈長堂讓他起身,卻并未多說什么,而是轉身眺望陳江,微微側了首,問:“恭城那邊可有信來?”
回答沈長堂的人是言深。
“半月前黃河水患,恐怕是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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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錄聞言,眼里有一絲詫異。
恭城的信?
他侍候了穆陽侯有二十年,方才的語氣里明顯是在意的意思。此番前去綏州半年,莫非發生了什么事情?他暗自思量了一番,見自家侯爺不曾再開口,又道:“啟稟侯爺,夫人給侯爺做了新衣衫,皆在馬車里。”
沈長堂淡道:“多謝母親的關愛,替本侯轉告母親,侯府繡娘眾多,本侯也不缺衣衫,以后這些事不必勞煩母親了。”
沈錄絲毫也不意外沈長堂的反應,應了聲便問:“侯爺可要先回侯府?還是先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