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說話間,沈長堂的長眉忽然輕擰。
手指挑開血跡斑斑的衣襟,一個帶血的白玉扳指落入他的掌心。
言深趕忙去喚小童去馬車取來干凈的衣袍,回來時,卻見自家侯爺掀開了薄被,望著褲腿兀自凝神。言深心領神會,立即咬牙切齒地道:“豈有此理,區區小兒竟敢糟蹋侯爺的褲腿!待人一帶回,必教他挫骨揚灰!”
豈料沈長堂卻露出萬年難得一見的笑意。
“倒是個膽大的?!?
言深以為自己眼花,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家侯爺嘴上是千真萬確的笑意。外頭進來一個小童,輕聲說:“恭城里數一數二的大夫都帶來了。”
沈長堂慢條斯理地帶回白玉扳指,淡道:“都讓他們回去,言默,”微微一頓,細長的丹鳳眼深邃如墨,他緩緩地道:“你去恭城尋一個姑娘?!?
言默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家侯爺要找一個姑娘?說找一條母豬都更能讓他相信!
.
姜璇見到一身血的阿殷時,都快嚇哭了。
阿殷不想她擔心,隱瞞了自己遇到麻煩的事情,溫聲道:“別擔心,只是今天去挖銀子的時候摔著了,偏不巧摔在一灘血跡上,才沾了一身的血?!?
姜璇是曉得阿殷埋銀子的事情,只道:“姐姐險些嚇死我了。”
阿殷笑道:“死不了,姐姐在一日,定不會讓你死?!彼龔囊陆罄锩瞿且诲V白銀,姜璇眼睛睜得老大,說:“姐姐竟藏了這么多銀錢!這錠白銀有十兩銀子嗎?”
“最多五兩?!?
“五兩也很多了。”
阿殷道:“不多,現下我們用錢的地方多著呢。當務之急,我們要做的是掙得更多的銀錢,才能保以后無憂。恭城太小,且人多口雜,我們不能出現在恭城?!?
她微微沉吟。
姜璇道:“我聽秦伯說,近幾年鄰近多了個鎮子,因離恭城近方便淘核才新興而起。”
阿殷也正有此考慮,遂道:“明天我們去鎮子上轉轉,看看有何機會?!?
姜璇有些擔心:“核雕技者大多是郎君,姐姐一介女子,可要女扮男裝?好方便行事?”
聽到此話,阿殷嘆道:“我也有想過女扮男裝,只是……”她瞅了眼自己,很直白也很客觀地道:“我能遮掩自己容貌上的女氣,亦能刻出喉結,胸也不必裹,可聲音卻無法改變,一旦開口必會露餡,引得他人猜疑,倒不如坦坦蕩蕩?!?
姜璇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阿殷的胸。
兩人相差三歲。
可若說姜璇的乃胸如丘壑,阿殷的便是胸如平川。
老天爺賞了她在危急之際爆發的蠻力,還有與蠻力配套的平胸,悲哉……
阿殷重咳一聲。
姜璇的臉微紅,道:“姐姐,我沒其他意思。那……那……如果明日夫人遣人過來了怎么辦?”提起母親,阿殷心中更是悲哉,她道:“冬云要侍候殷家八口人,脫不了身;秦伯年邁,離不開殷家;剩下的一個仆役,卻是要侍候浩哥兒的。況且以母親的性子,定覺得我能應對,她不必操心。謝郎正妻未定之前,想來爹娘暫時都不會想到我?!?
姜璇很是心疼,說:“姐姐莫要傷心,是謝郎配不上你。”
阿殷扯唇笑了下。
“哪有什么傷心不傷心的,其實我早就想明白了,與其說我等謝郎五年娶我為妻,倒不如說我用了五年來死心。他騙了我,我反倒放下了,”她又自嘲一笑:“更何況在爹娘面前,謝郎對我的傷根本不值一提。”
阿殷與姜璇歇下時,隱隱覺得胸有點疼,沒由來的想起了今日林中所遇的貴人。
她揉了揉胸。
……但愿以后別再遇上。
第5章
小鎮離蒼山不是很遠,但也有小半日的腳程。阿殷雇了兩頭驢子,將近晌午時分,兩人才抵達小鎮。小鎮原來有名兒的,大老遠的便瞧見一塊巨石上,刻有朱紅的“核雕鎮”字樣。
姜璇捂嘴偷笑,說:“這般明晃晃地刻在巨石上,生怕別人不知鎮里住的都是核雕技者?!?
阿殷很是興奮。
以前祖父從不允許她在外面顯露核雕技藝,她學核雕時,能夠交流的人只有祖父和阿璇妹妹。而如今里頭全都是核雕技者!全!都!是!
她翻身下驢,駐足在巨石前觀摩,只道:“字跡蒼勁有力,可見刀功,若有核雕,真想得以一見。”
一聲不輕不重的嗤笑響起。
阿殷抬首望去,只見一明艷姑娘對她露出一臉的不屑,漫不經心地對身邊侍婢打扮的姑娘說:“這年頭阿貓阿狗都能談核雕,核雕又豈是那些平庸之輩能夠談及?真真可笑。”
侍婢輕笑:“姑娘說的是?!?
“走,進去,免得有人污了我的耳。”
姜璇微惱,正想出聲反駁,卻被阿殷拉住。她輕輕搖頭,道:“如今核雕興盛,有才華者能得賞識。方才那姑娘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若也是核雕技者,這個年紀心高氣傲也是應該的?!?
姜璇嘀咕道:“姐姐十六歲的時候,外頭賣得最貴的核雕都及不上姐姐的呢?!?
阿殷嗔她一眼,說:“出門在外自該謙遜,何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姐姐才是最厲害的?!?
阿殷哭笑不得,卻也拿她沒辦法。入了鎮子后,阿殷發現街道上行走的姑娘不少,經打聽才知原來大多都是替主人家來買核雕的侍婢。鎮里攤檔商鋪琳瑯滿目,皆是核雕,因水平參差不齊的緣故,有的門庭若市,有的則門可羅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