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半月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者當了幾十年的帝王,他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來人!你們憑什么將孤關在這里?”
陰間黃泉,秦狩認出來了,只是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困在這里。
難道是因為生前作孽太多,殺戮太重了?
他還不曉得自己這一嗓子的威力有多大,奈何橋上的那一鼎大鍋差點被震翻在地。
好在孟婆補救及時,才未灑了這一鍋的心血。
孟婆:“你又忘記了罷?”
秦狩:“忘記了什么?”
孟婆笑了一下,沒叫人看出來:“你不想喝孟婆湯,自然要受這千年的囚禁之苦。”
秦狩擰眉:“我自愿的?”
孟婆:“自然。”
秦狩兀自點頭,也是,要是他自己不愿意的話,誰又能將他困在這里。
“那阿守呢?”
他記得自己和阿守死后,應該是被一起埋在皇陵的。
孟婆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你舍不得讓他陪你等這么久。”
所以阿守是喝了孟婆湯已經(jīng)投胎轉(zhuǎn)世了嗎?
不知為何,秦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說自己其實并不是一個無私的人,是不會讓阿守一個人離開的。
最后卻只是道:“千年后我還能記著他嗎?”
孟婆:“只要你愿意的話。”
“好,我等。”
此番這一千年,就如簡守當初猜想的一樣。
沒有了不甘、悔恨、痛苦的秦狩,閉上眼睛很輕松地就熬過了這一千年。
再次睜開眼睛時,秦狩只是覺得睡久了有些恍惚遲鈍。
身上的鎖鏈自動脫落沉入河底,河水翻涌起來,為他騰開了一條路。
有一個人站在盡頭像是在等他走過去,秦狩假意彈了彈身上的塵埃,然后向前走去。
走近后才發(fā)現(xiàn)這人是個穿著道袍,手拿拂塵的老道士。
“你是什么人?死了的道士?”
那人勾了勾嘴角,卻看不出是在笑,透著成謎的詭異。
拂塵的尾部擺動了兩下,一股青煙散盡后,老道士完全換了副面容,長袍拖在地上,滿臉寫著肅穆。
“吾乃閻王。”
不管是哪張臉,看著怎么都這么欠揍呢?
秦狩沒由來的感到厭惡,想早點離開這里,于是大步越過了閻王。
閻王看著他的背影,語氣不急不緩:“此番離去,望你不悔。”
不要又反悔,再次毀了他的地府。
秦狩沒理他,莫名其妙的。
直接走到橋上,停在了孟婆的前面:“阿守,投到了哪里?”
孟婆不抬頭,依舊佝僂著攪拌湯汁:“你從這里出去,自然就知道了。”
秦狩總覺得她話里有話,可又知道問不出什么來。
心里反而發(fā)慌,總懷疑自己腦子里的記憶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孟婆探出枯槁的手指:“這柱香,送給你。”
“什么?”
秦狩卻是將它接過來,湊近鼻間聞了聞……
縛牙山半山腰,秦狩騰空出現(xiàn)在歪脖子樹旁。
旁邊騎馬的小生嚇得直接從馬背上滾下來,嘴里叫喊著娘,屁滾尿流地鉆入草叢里跑走了。
有什么落在了地上,秦狩走過去將它撿起來。
一根發(fā)黃的骨頭被握在手心,怎么看怎么可怖。
秦狩斂起眉頭,一只手后知后覺地放在了左胸上。
那里是空空蕩蕩的疼,仿佛有一只手正往血肉里面鉆,然后握住那根里心臟最近的肋骨,折斷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