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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霜對這位上輩子做了家祖好幾代主公的四方神獸還是充滿尊敬的,點頭鞠一躬,趕緊朝木屋跑去。
屋中,白芙蓉正在研讀今日買晉朝酒的酒客們留下的評價,好評占據了九成九,奇特的是,明明只是凡俗日常酒一種,也沒有進行歧視定價,但購買人群構成中,六成為修士。
白芙蓉覺得這修士群體也是有意思的很。
翻翻評價,更是千奇百怪:
[不知道說什么好,這酒喝的我感懷萬千,給白掌柜您鞠個躬吧]
[晉朝、晉朝、白掌柜歷史不好啊]
[口感中正平和,卻后味刺激熱辣,濃醇奇香,帶著歷史的味道,不嘗只聞時,去又能嗅到車前草的味道,青氣澀氣,是歷史長路大道旁的車前草,銘刻時光]
[我再補一句,是長果車前草的味兒]
[王朝系列,不知能否有商朝酒?魏國酒?期待]
白芙蓉盯著商朝酒三個字,心道我倒是想做,可是沒受過商朝文化涵養,也沒找著有靈感的東西,還是等等吧——至少,商朝酒的青銅酒尊得一通好做。
姬霜沖過來猛拍她肩頭:“白小花!你相好來了!”
白芙蓉有點跟不上姬霜野狗般躁動的思緒,半天接上一句:“……你在說誰,孔慈?”
姬霜:“我在說大龍。”
說起來,妖界三江源和燕云十三州星際酒館算是仇家,按理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被籠罩在陣法中安安生生排隊買酒的酒客們,就差搬小板凳嗑瓜子等著看復仇大戲了。
可誰知,那小白掌柜一溜小跑出來,見著龍王敖童,反倒拉起關系來。
“龍王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白芙蓉道。
“白掌柜客氣,我們這是故友重逢,相見親啊。”敖童回。
“哪里哪里,龍王哪兒是鄙店能高攀的?”白芙蓉回話綿里藏針。
“哎呦,我的龍神啊,白掌柜太自輕了,您給魔界的幫助可真是讓我三江源側目。”簡直是如鯁在喉,敖童回話也絲毫不怯。
圍觀群眾:“……”嗑瓜子。
咔吧咔吧,咔吧咔吧。
來來來,快來看,我們豫州小驕傲和龍王懟起來了。
陰三嶠喊來李不咎,手一揮,從周遭樹木上沁出點點水滴,匯聚一處,凝成冰桌椅,冒著森森寒氣:“二位,不如坐下。”
白芙蓉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點東道主自覺都沒有,一屁股坐下,被凍得齜牙。
敖童審視這一手妖術,贊道:“真人好修為。”
陰三嶠回懟毫不客氣:“過獎,不過是敢一打五而已。”
敖童一僵。
一打五,龍族可不就來了五個嗎。
敖童面上笑瞇瞇心中狂噴玄武不知輕重,卻被身后敖四拉了一把,傳音密語道:“主上,坐下。”
敖童瞇眼:‘四叔,不過區區一只年輕的玄武’
敖四嘆氣:‘四方神獸之威,主上百歲有余,沒見過啊。’我當年在神將營服過役,可是狠狠見識過的。
敖童:‘……’
不開森,好氣哦。
敖童被勸服,氣鼓鼓地坐在冰凳上,當即被冰的嗷一聲。
敖四:“……”
正在倒溫酒地白芙蓉:“……”
白芙蓉撲哧一笑,敖童也算是率性而為之人,無論是過往糾葛還是現在表現,都是那等有心計卻不喜歡暗中耍弄的人,有意思。
還挺會見風使舵,也不會固執于無用的臉皮,說不準是三江源一代雄主。
雙方坐定,白芙蓉殷勤推酒,兩人推杯換盞飲了幾杯晉朝酒,寒暄,敖童談天說地,從孔慈做掌門說到妖界第二大勢力天山府,又從舊朝四方神獸談到魔界前段時間盛傳生出了朱雀蛋——最終卻證明是個假消息,最后,將‘酒’和‘魔界’緊密結合在一處,敖童開始緊迫逼問:“不知,白掌柜對于魔界今年最出名的神酒‘牡丹’有何評價?”
“三江源古籍中記載,這牡丹酒的名字和舊朝玄宗時一種國宴酒名字,一模一樣。”
白芙蓉笑笑,手中白玉酒杯輕磕桌面,冒出一縷寒氣:“評價?自然是極好,自家酒館出的酒,不好我就不會將牡丹作為百花系列的開門紅。”
“名字?巧合吧。”
敖童一怔,爽快笑道:“白掌柜爽利!敖某本以為您會推脫一番呢。”
白芙蓉輕笑:“何故推脫?是我家自是我家的,這叫奇貨可居。”
敖童笑容未變,赤金色的龍瞳帶著蛇類的逼仄感,他緊盯著白芙蓉,“噢?那白掌柜對魔界今年暴漲的中階修士人數作何看法呢?”
“魔界位于妖界西南,緊鄰我三江源浩大腹地,今年這勢頭,著實讓人睡不著覺呢。”
氣氛凝滯片刻,敖童身后幾條龍均露出了敵視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