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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芙蓉還指望得大仙家的青眼呢。”
孔笙:“……”
孔笙心中嘆息, 再次拱手, 看著前排唱功人數(shù)漸次推進, 清清嗓喊出了竹葉青的成績:“第十三排, 豫州星際酒館,十五人!”
這話一出,就連十三排站著的孩子們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孔繁秀原本背對人群,仰望著千丈高的清天山,聽到這話,他一頓,轉(zhuǎn)過身來——正好對上白芙蓉驕矜美麗的笑容,她豎起白凈手指頭,比了個二。
第二日了,族長大人。
白芙蓉勾唇一笑,山下濃霧攏不住她漸長的艷色。
孔繁秀:“……”
孔族長忽然覺得,昨日跟一個小輩說一些有的沒的,自己幾百歲,真是丟臉丟的可以。
不過看來,這豫州白芙蓉是個有真本事的。
滄州報說善年去年前往豫州,回來后就身體大好,時間線和白芙蓉的崛起時間軸是對的上的。
善,大善啊。
想到這段日子以來,孔慈在祠堂聽課講經(jīng),再沒有出現(xiàn)過過激言辭,不再如十三年前那般攻擊孔圣的仁道——至少不再偷偷研習(xí)孟家的大義之道——想到這兒,孔繁秀就打心眼里覺得欣慰。
我孔家終究得上天厚待。
最優(yōu)秀的子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經(jīng)坎坷過萬難,未曾磨滅心智,甚至重歸至仁之道,對這一切,孔繁秀覺得滿意極了。
孔慈:呵。
遠處白芙蓉瞧著孔繁秀,覺著老族長雖看似專注,卻好像走神旁思別物,她眉頭一挑,剛打算走上前去,說點什么活絡(luò)下關(guān)系,就被沖上來道謝的小童子們團團圍住,眼睜睜看著孔繁秀留下孔笙收場,自己登上山道御風(fēng)飛上山巔。
白芙蓉:“……”
耳邊都是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白芙蓉腦殼發(fā)脹,她笑嘻嘻安撫孩子們,心中卻蹙眉。
剛才孔繁秀的表現(xiàn),實在是奇怪。
孔笙脫口而出的十五人,白芙蓉一直留心著孔繁秀的表現(xiàn),眼神中有驚訝,但是沒有后續(xù)情緒——當(dāng)然了,也可能是白芙蓉一個兩輩子加起來才五十歲的人,猜不透孔繁秀這幾百歲的老妖怪吧。
第三日就是孔家族內(nèi)弟子的洗髓時間了,真正的開山禮,達成最后的升華。
今夜孔家的侍者應(yīng)該就會通傳十三州,選擇誰作為明日的開山酒。
照例洗髓完了之后,趁熱賣一批酒,伙計們呸呸點著銀票,卻發(fā)覺白掌柜望著這厚厚一摞銀票面無表情,陳玄商被踢出來提問:“小掌柜,你咋了?”
白芙蓉收回傳訊靈珠,蹙眉:“我總覺得今天孔繁秀那老兒的表情不對勁。”
“二十個人洗出來了十五個,這概率夠可怕了。”
“可是他除了驚訝沒有別的。”
李不咎用翅膀在白芙蓉頭頂上使勁拍了一下,斥道:“什么老兒。”
“孔繁秀再不濟也是數(shù)百年的人修,尊重些。”
“再說了,你才多大,能看透孔繁秀那老人精?”
白芙蓉:“……”
白芙蓉撲哧笑,“不咎,我不覺得說孔族長人精是什么好稱呼。”
白福貴拿塊絨布擦拭穿云劍,前不久晉升元嬰期,這小子現(xiàn)在看起來真是風(fēng)神俊朗,精氣神倍棒兒,聽到白芙蓉這話,嗤嗤笑:“你倆就別胖子說胖子了。”
“不過,白芙蓉,你剛說的不對——”白福貴放下劍,對視小掌柜,“總不會是光是眼神吧。”
“這太扯了,說服力不足。”
白芙蓉驚訝上下打量白福貴,“看不出,最近福貴哥聰明了很多呢。”
白福貴:“……”
白福貴一劍砍過來,白芙蓉嘿一聲空手接白刃,將削鐵如泥的穿云劍牢牢夾在雙手間,白福貴負氣哼了一聲。
白芙蓉歪頭,笑道:“我剛傳訊問了孔慈。”
“希望孔善年大公子能給我個解釋吧。”
陰三嶠甩開蛇尾巴,將白芙蓉的手指從穿云劍上拖開,“小心剁掉手。”
“小掌柜,自從孔慈回了清天門,他就傲慢了很多。”
白芙蓉撫摸花斑蛇尾,“還好吧,說話也挺客氣的。”
陰三嶠冷笑,用尾巴尖撩開白芙蓉一縷黑發(fā),繞在她耳后,道:“客氣?”
“嘴皮子功夫哪用得著心思。”
“你助他重修金身,再臨高峰,這哪里是幾萬兩銀子算得清的人情?”
“就算要他為你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幾次,都是應(yīng)該的。”
“結(jié)果現(xiàn)在,連個開山酒都吝惜于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