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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芙蓉瞪他,“笨,楚月禾講的奇談你忘了嗎?”
“孔慈當年可是壓制了孔家一代人的魔王啊。”
“一朝從云端墜落,現在重新起飛,你覺著他會做什么?”
“要是我,我非把當年折騰我的人全都拔成禿子,然后一個個裸/奔游街。”
白福貴張口結舌:“世人皆說,說孔善年仁慈姿聰…嗎…”
白芙蓉站在門邊,踮起腳尖望山下一行酒市石臺,一蹦一蹦,撇嘴道:“誰是那沙雕世人?”
“你嗎?還是我?”
清天門開山禮共三日,距離第一天還有七個日落,已經來到十三州營地的有豫州滄州雍州青州涼州通州等六洲,其余七州也會在最近幾日內到來,酒市拉開,開山酒之前各大酒家的拉通銷售正式拉開帷幕。
滄州人起了個大早,架起滄州龍頭旗,賣起滄州龍頭醉,注入修為的洪亮聲音,聲波擴散七八里。
臨近開山禮,出入朝歌城的小仙童人家川流,原住民也是多多朝清天山下溜達散閑,聞著龍頭醉的甜香,腳不自覺就走了過來。
來呀,來嘗嘗咱們滄州的龍頭醉!閔家人快活吆喝道,擼胳膊挽袖子,干的熱火朝天,只見那掌事掌柜一巴掌拍在酒桌上,哐哐哐一通響,連著幾十張酒桌上的龍頭醉通通從酒壇中飛躍而出,如魚躍龍門,落入酒客酒碗中。
酒客們發出驚嘆,不少萌萌噠的小仙童崇拜望著掌事掌柜。
旁邊的星際酒館:“……”
哼,白芙蓉忒一聲,也擼胳膊挽袖子,她掏出乾坤袋,開始往外薅自己的存貨,白福貴在一邊整理酒桌,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不說她一介凡人哪來如此大的手勁兒,單說她哪來這么早想得到山下酒市,備好了幾百壇美酒呢?
“會風訣嗎?”星際酒館遠沒有閔家人財大氣粗,只有零散十二張酒桌,白芙蓉提上最后一壇酒,沖小福貴問道。
白福貴趕緊點頭,雖然不懂白芙蓉意思,但他深知,扒皮小掌柜從不問無用的話。
遠處滄州人氣勢喧天,白芙蓉一把擰干一塊抹布,冷笑:“搶我的錢。”
“做夢。”
瞅瞅被擰爛稀碎的抹布,白福貴心有余悸,同時又在心底升起了一股勃勃的雄心。
來吧,大干一場!
龍頭醉賣的不錯,風送酒香,閔德子聞著發醉,覺著這喝了不下百壇的美酒也值得再去嘗嘗了。
賓客滿座,摩肩接踵,手邊賬本龍飛鳳舞記錄著此刻清天山下酒市的收入。
一位酒客結賬,打著飽嗝走了,閔德子嘖了一聲,心道朝歌就是朝歌,這兒的人見的好酒應該不少,不然這龍頭醉的進賬就不該是這數百兩,而是數千兩了。
想到這里,閔德子也打個飽嗝,剔牙。
隔壁就是那窮酸黑森林的星際酒館,閔德子瞇眼歪在凳子上,心中再次怨懟為何十三州聯選將竹葉青排在了第二,龍頭醉是第三。
咋,我老滄州還比不過那糟亂出叛亂的黑森林?
許是酒評司看豫州多年排不上前頭,可憐它吧,閔德子吸吸鼻子,給自己找了個好解釋,心情舒暢了不少,心情一舒暢覺得風都變得好聞了——清冽醇美,像是閉眼搓碎了一把新鮮竹葉,抖落在鼻子前,整個世界都是竹葉青的問道。
嗯?
嗯!
竹葉青?
閔德子:“……”
閔德子猛睜開眼,一躍而起,朝豫州酒格子瞪去。
只見那里架著一只鍋子,鍋下生火,一只狗子大小的紅雞時不時吹口火加力,鍋中酒香四溢,煮酒論歌竹葉青,一名少年蹙眉掐訣念風咒,狂風卷走酒香,呼啦啦朝著滄州人鋪子這邊吹,旁邊玄衣少女毫無形象坐馬扎,打扇子。
酒客們都是饞蟲,聞著酒香就跑去了白芙蓉那邊。
哎哎哎!滄州伙計們叫都叫不住,甚至心急的客人甩了銀子都不待找零的。
眨眼間人跑光了,閔德子一口冷氣咽不下去,憋得打嗝。
狂風漫卷,竹葉青的味道提神醒腦,野蠻闖進鼻腔,聞一下讓你冷到發抖嘗一口讓你熱到發燙。
一千兩銀子也抵消不了被人當面搶走客源的羞辱。
閔德子拍著桌子大喊道:“我們也熱酒用味道吸引客人對說你呢別撅著屁股聞竹葉青味兒了有點出息沒有架鍋子架鍋子生火生火來個狂風訣看我不吹個星際酒館人仰馬翻抱頭馬竄臥槽見鬼了這竹葉青真他娘好聞——!”
龍頭醉伙計:“……”
真香。
閔德子:真香。
清天山之下嚴禁武斗,龍頭醉鋪子只得看著白芙蓉熱干了一壇酒,讓他們飄散成氣體,滿天都是竹葉青味道。
好氣哦。
日頭東升,雍州人來了青州人來,最后通州人姍姍來遲也到了,看著所有人都爭不過那白芙蓉,閔德子才覺得心氣平了一些。
哼,豈能我滄州一家倒霉,閔德子掏出傳訊靈珠,心道打聽打聽清天門內部的意思。
酒桌上客官們喝的叫好不斷,豪爽滿飲,喝不著的排隊急得探頭伸腦,跟狗子似的刨地——朝歌不愧是仙界數得著的大城池,不論是基礎設置,還是文化包容程度,人龍中不乏妖修,見此,白芙蓉也讓李不咎和地青暑出來幫著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