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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夫人見他冷靜如斯,便也站了起來:“罷了,我就是問問你到底和這事兒有關(guān)系沒有,若是沒有,便是一種處理方法,若是……那又不同。現(xiàn)在我放心了。”
“兒子沒有。”蔣長義堅(jiān)決否認(rèn),剛把杜夫人送出去,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怒氣沖沖地瞪著自己的蕭雪溪。
蔣長義看著蕭雪溪不說話。她心里本來沒有他,不過是狗護(hù)食罷了。
一直被他壓著氣都喘不過來,這回總算是找到點(diǎn)發(fā)泄的理由了。蕭雪溪連連冷笑,就近推翻了一個花架子,丫頭們見狀,都躲了開去。蔣長義一言不發(fā),把另外一個花架子也給推翻了。還連帶著把一套茶具給砸了。
他明明做了虧心事,怎么比自己的脾氣還要大?蕭雪溪吃了一驚,探究地看著蔣長義,蔣長義掃了她一眼:“你信了?那她就如意了,她就是來給你添堵,想要我們互相憎恨的。”隨即大聲喊采蓮進(jìn)來收拾東西,待到采蓮進(jìn)來,卻又壓低了聲音讓采蓮去打聽消息,讓去問老夫人那里怎么說,大管事那里又是怎么一回事,和大房又有什么關(guān)系,柏香的家人什么時候來的,怎么鬧的,賞了些什么,柏香的屋子是誰收拾的,都得了些什么。
還不算是個窩囊廢,見他在那里有條不紊地安排。蕭雪溪心里那股氣漸漸的就平息了下來,她決定先收拾杜夫人這個毒婦。不要她過好日子的人,她也要她過不上好日子。
杜夫人立在院子門口,聽到里頭大呼小叫,噼里啪啦的砸東西的聲音,若無其事地同身邊的仆婦道:“看看壞了些什么,給他們添上。”
眼看著只等第二日蕭雪溪拜祭了家廟這事兒就算了結(jié)了,牡丹便讓人收拾東西準(zhǔn)備事情一完結(jié)就回家。蔣云清只帶了香橙走了進(jìn)來,見林媽媽在收拾東西,便默默往一旁坐了,道:“大嫂什么時候回去?”
牡丹笑道:“明日祭廟以后就走。”
蔣云清猶豫了一會兒,道:“那你以后會經(jīng)常過來么?”話說出口又覺得有些不太現(xiàn)實(shí),輕輕嘆了口氣,“我犯傻了,你身子不便。”
牡丹知她是不愿意在這家里久待,便道:“你想不想跟我去住兩日?若是想,過了這幾日我便讓你大哥來和老夫人說,接你去住。”老夫人一定不會拒絕。
“好。”蔣云清的臉上露出些笑容來,想說什么又猶豫著沒說出來,轉(zhuǎn)而問牡丹:“大哥呢?”
牡丹笑道:“他去書房了。”因見蔣云清一臉的為難,便道:“你有什么話就和我說吧。”
蔣云清吞吞吐吐地道:“那您聽了別往心里去,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她看了一眼門外,低聲道:“外面都在傳,柏香遇到什么事,想求您幫忙,結(jié)果您不但不見她,還讓林媽媽痛罵了她一頓,說她不要臉,柏香想不通,這才跳湖死的。”
林媽媽的臉一下子綠了,她什么時候罵過柏香了?傳這話的人才不要臉。可真能扯,什么都能往牡丹身上扯。可當(dāng)著蔣云清的面,她不能沒規(guī)矩,只得生生忍著,氣得不行。
牡丹也被噎住了,沉默片刻才道:“那她是想求我什么呢?外面人可傳了?”
蔣云清紅著臉道:“有人說她得罪了夫人,也有人說她是和三哥……嗯,那玉扣就是三哥送的。她家里的人也在鬧,夫人給壓住了。”余下的話她再也不好意思說。
“訛傳就是訛傳,很快就會真相大白的。”牡丹用猜也想得到下頭怎么說,無非就是蔣長義始亂終棄,柏香趕在他成親前來求自己,自己不愿意找事,狠心拒絕,柏香走投無路,于是帶著蔣長義送的信物遙遙看著蔣長義的新房跳湖自盡。不然無法解釋柏香怎會死在那里。
蔣云清到底是個大姑娘,一口氣說了這些事,臉兒緋紅,自己先就有些訕訕的:“三哥不是那樣的人,您也不是那樣的人。”柏香是杜夫人的人,她家的人說什么話,還不是看著杜夫人的意思辦。她覺著一定是杜夫人逼死了柏香,然后趁機(jī)嫁禍給蔣長義,然后還趁帶潑點(diǎn)臟水在牡丹身上。雖然只是死個丫頭,京中的公卿人家誰家不會死人?可她卻感到十分不安,這樣不停地鬧騰,杜夫人得有多恨他們?她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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