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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聞言,立時捂住了嘴,驚慌地看了眾人一遍,見眾人都是一副好奇的樣子往這邊看,有人還大聲問他們到底賣了多少錢,不由越發(fā)覺得牡丹說得很有理。當下收拾了臉色,接過雨荷遞來的定錢,喜滋滋地跟著哥哥去抬那株花,要與牡丹等人一同去拿錢。
孫氏與張氏雖不知牡丹為何其他花都看不上,偏偏看上這株野花,但對牡丹花,她們是遠遠不如牡丹這般熟悉的,便也不多語,問明牡丹的意思后便準備回家。
牡丹才走了沒兩步,就被劉暢堵?。骸澳愕降捉o他們多少錢?這花有什么古怪?”
牡丹自是不會告訴他,只淡淡一笑,轉身從另外一個方向走。
不知為何,劉暢總覺得牡丹是在嘲笑自己,心中一股邪火猛地往上竄,不由上前攔住那兄弟二人道:“一樣都是賣東西,便是價高者得。她賣多少錢,我比她高?!毕炔徽f這株野牡丹必然有古怪,就憑他心里不爽快,他也不要讓何牡丹順心。
那鄒老七和絡腮胡也走過來問那兄弟倆:“賣了多少錢呀?看你們高興的?!闭f著圍上去仔細打量那花,各有思量。其他人見狀,也俱都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打聽價格。
她若是不主動問起這株花,只怕這些人是不會瞟這花一眼的。看到她買,卻都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別的。這是人本來就有的逐利之心,沒什么奇怪的。最最可恨的是劉暢,分明就是故意來搗亂,和自己作對的,牡丹惱火起來,望向那兄弟倆,指著劉暢道:“這位郎君很有很有錢……他出的價可能比我高,你們辛苦這一趟不容易,我不為難你們。想要賣給誰?”
劉暢尚未開口,那兄弟二人已然搖頭道:“凡事總有先來后到,已經(jīng)收了定錢的,怎好反悔哩?這位郎君若是要,改日俺們遇到合適的又挖了來就是。”對于其他人的問話,堅決不答。他們又不蠢,自然要圖長遠,保住這生財?shù)姆ㄗ印?
“既如此,就和我們一起去拿錢吧?!蹦档の⑽⒁恍?,這樣的回答可以說在她的意料之中,不是所有人都和那鄒老七一般貪錢,和那絡腮胡、劉暢一般不講道理的,絕大多數(shù)人還是講究信義二字。
那絡腮胡見兄弟二人不答自家的話,猜著價格必是不便宜,便湊過去和牡丹套近乎:“小娘子,我看你檢查花根的樣子也不像是不懂花的,你買這株牡丹去做什么?”
因著先前此人與張氏爭買牡丹,牡丹對此人的印象差得很,自然不會實話實說,淡淡一笑:“各花入各眼。我喜歡它的香味,也喜歡它高大?!?
劉暢見牡丹與這絡腮胡答話,心中異常不喜,閃身到牡丹面前惡聲惡氣地道:“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和我回家!和我回家我就再也不計較從前的事情,饒你這一回。”
眾人聞聲,都覺得奇怪,既是一家人,為何又要競價?
她呸!渣渣!她要再回頭跟了他去,她便也是渣!牡丹只作沒有聽見,回頭望著張氏道:“五嫂,我記得咱們家在這附近就有香料鋪子的?是四哥管著吧?”如果說何家大郎暴躁,何四郎更是個暴躁的,手下的伙計五大三粗,都不是好相與的。雖說生意人和氣能生財,但何家的珠寶、香料生意是需要經(jīng)常出海販貨的,遇到水盜那更是要操刀子拼命,所以養(yǎng)成了何家人不怕事的性格。她不知道劉暢的武力值究竟有多高,但她知道只要他敢動手,何四郎一定不懼怕。反正何大郎已經(jīng)打過劉暢,結下仇了,也不差這一頓。
張氏道:“我早就讓人去喊四郎了,大約快來了吧?!?
孫氏則笑道:“劉奉議郎,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您又何必糾纏不休呢?依我們看,一日夫妻百日恩,好說好散,對誰都有好處??ぶ魑覀円惨娺^的,其實真正和您相配!郎才女貌!家世相當,堪為良配!您就放過我們丹娘吧!”
多管閑事!劉暢兇惡地瞪了孫氏一眼,他豈能不明白何家人話里話外的威脅奚落之意?想到何大郎的拳頭,他更是氣憤,他不見得就打不過何大郎,不過當時不想還手而已。今日不叫何家人知道他的厲害,他就把劉字倒過來寫!當下冷笑著去抓牡丹的手:“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個蠻橫不講理的哥哥,家里有幾個臭錢么!叫他來呀,叫來正好叫你家知道我劉暢也不是風一吹就折了腰的!更不是那任人宰割,想怎樣就怎樣的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