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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兩人已然走到殿宇之內(nèi),四周陳設(shè)很是清雅,不過一應(yīng)物品都是肉眼可見的珍貴不凡,葉飛音入內(nèi),便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這雙眼睛在她腦袋中一閃而過,而后與寒月城玄機閣馬車里所見的那人對上了號,此時此刻,葉飛音忽然覺出一絲不對。
“我們的東西呢?”葉飛音直接發(fā)問。
華星闌看著她,左右打量了一番,怪笑道:“你是劍修吧?”
“這似乎與閣下無關(guān)。”葉飛音答,“我們已經(jīng)付了足夠的靈石,只要你把東西給我們,我們便兩清了。”
若說之前葉飛音的確不是很在意所謂的壓軸拍品是什么,可既然是極寒之境的東西,那她現(xiàn)在非要不可了。
華星闌笑道:“東西自然是要給你們的,不過兩位既然出了天價靈石,我玄機閣也不能不近地主之誼,聽說二位是藥王谷弟子,遠道而來,不若就在我門休息兩日罷。”
葉飛音看著華星闌,雖說她與閻徊本就打算婆婆文海棠廢文每日更新,以巫二耳漆霧而爸一借此機會好好探一探玄機閣的虛實,查查究竟有沒有華星眠這個人,然而眼前之人未免太知趣了些,層層引入的法子愈發(fā)明顯了。
“好。”葉飛音順承下來,也不客氣,“那就多謝了。”
自始至終閻徊并未多話,這華星闌不過是個出竅期罷了,這種蝦兵蟹將在他面前很不夠提,自然也就無畏于這些人的陰謀詭計。
于是二人便被玄機閣的人帶入了早已準備好的客房之中,畢竟是別人的地方,葉飛音與閻徊也不好直接說話,擔心隔墻有耳,便繼續(xù)用的是傳音入密。
“他們是故意引我前來。”葉飛音道。
閻徊也覺察出不同尋常,“光一個拍賣會,不可能如此,你可知曉那所謂與華星眠有仇的女鬼是何時出現(xiàn)的?”
葉飛音:“便是你我去極寒之境的那段時間。”
如此說來,事實似乎很是明晰,玄機閣的人先放出女鬼之事引葉飛音來玄機閣,后又故意放出冰貘的引子讓她現(xiàn)身,甚至于葉飛音在八卦鏡中看到的那條一閃而逝的消息究竟是不是人有意而為之都十分存疑。
魂珠還在葉飛音手上,葉飛音嘗試喚醒女鬼,魂珠卻毫無回應(yīng)。
這怎么看,都像是專門被人擺了一道……葉飛音沉默了。
閻徊見狀正要安慰她沒關(guān)系,一個玄機閣罷了,就聽葉飛音道:“事已至此,先修煉吧。”
“……”
閻徊還未來得及說出的話就這么斷在了口中。
眼下時辰尚早,要想進一步探查玄機閣怎么也要等到入夜之后,葉飛音二話不說入定修煉起來。
閻徊卻沒有她那么好的心態(tài),自從一開始進入這個房間,他便隱隱覺得有種不適感,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然而過了許多那種不適感并未減輕分毫,還愈發(fā)鮮明起來。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坐立不安,遲疑片刻,閻徊取出自己的魔炎心,悄無聲息放在了葉飛音身上。
這些人顯然是沖著她去的,萬一有什么陰謀詭計未被識破,他自然無懼,可葉飛音現(xiàn)在不過合體,要是落入這些人手中只怕兇多吉少。
魔炎心本就是閻徊的本命法器,他貿(mào)然取出臉色都蒼白了不少,肉眼可見地虛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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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機閣深處,華星闌徐徐走入密道之中,密道幽長,兩面的墻壁上五步便掛著一顆價值不菲的夜明珠,他眸中染著得意的笑,行至盡頭念動法決,毫無縫隙的墻壁上便打開了一扇門,門中眾人正在等待他的到來。
“怎么樣?”華星闌哼笑,“我早就說了葉飛音沒有死,你們還不信我。”
然而除了華星闌之外,在場幾人都沒有什么好臉色。
玄機閣掌門華星河與霓裳殿主南宮綾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瞧出濃濃的擔憂來。
凌霄宗長老徐青楊恨聲道:“以一己之力修補魔窟,她竟然還好好的……短短數(shù)月就恢復到了合體,若不趁現(xiàn)在把她拿下,你我今后都要死在她的手里!”
以葉飛音這樣的修煉速度,那她重回大乘巔峰也就不遠了,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就當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南宮綾深以為然,她兩年前才突破化神期,距離大乘遙不可及,目前這幾人中到達大乘期的也就華星河與法華殿的修緣兩人。
“今日趁此機會殺了葉飛音,我們還有十足的把握,若等她東山再起,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南宮綾的目光飛快在華星河與修緣之間逡巡。
華星河早就拿定了主意,自不必說,他連冰貘珠都拿出來做餌了,葉飛音是一定要殺的,他目光流轉(zhuǎn),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修緣。
“住持。”華星河笑了笑,“時辰一到,我們便動手,為了天下蒼生,是萬萬拖不得了,這陣法最關(guān)鍵的便是您,您可千萬要全力以赴啊。”
修緣深吸了口氣,良久,卻問:“那預言當真嗎?她今后……當真會成為那個覆滅修真界之人嗎?”
“修緣!你這是什么意思?”南宮綾銳利的眸子向他看來,“這話你從前就已經(jīng)問過一遍,預言如何,我們也是一齊親眼所見了的,事到如今你竟還抱有這種心思?”
“是啊是啊!”徐青楊也有些急了,“拯救修真界的大任就在我等肩上,住持可不要因為一時心軟釀成大禍,最后使得生靈涂炭啊!”
兩人紛紛勸了幾句,卻見修緣始終一言不發(fā),南宮綾和徐青楊的臉色都有些不好了,正要發(fā)作,就聽華星河道:“住持今日慈悲心腸,可曾想過倘若放過葉飛音,日后她會不會放過你?”
說著華星河上前兩步,壓低聲音在修緣耳邊道:“難道之前兩次殺她時,住持手上沒有沾染她的血嗎?”
這話終于讓修緣有了幾分波動,他緊緊闔上雙目,雙手合十:“諸位何必相勸,今日如何,老衲全力配合便是。”
聽見這話,其余幾人的臉色才緩和過來,南宮綾不滿于修緣的動搖,還狠狠瞪了修緣一眼。
“好。”華星河笑了笑,“那我們便萬事俱備,只待吉時了。”
幾人之中,華星闌也笑得十分陰沉,如此,他也終于能夠替三弟報仇了。
太陽西沉,剛剛?cè)胍梗饷嫫岷谝黄耧L呼嘯。
屋里沒有點燈,門窗緊閉,卻驟然一陣疾風襲來,狠辣無比。
葉飛音頃刻感知,閃身一避,那道疾風便直向閻徊而去,還未近身,就被閻徊一氣抹殺。
閻徊睜眼,看向大開的門外,道:“看來他們打算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