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九鶴渾身一哆嗦。
尚未平復的仙元轟然震蕩起來,蠻橫地亂攪一氣,本就傷痕累累的五臟六腑頓時雪上加霜,再加之先前郁結在心里的那口氣一下沒上來,剎那間嗓眼涌上一股腥甜。
他猛地推開山殷,趴到榻邊咳出一口血,只覺眼前一陣陣發(fā)黑,什么話都沒來得及說,直接昏了過去。
山殷被嚇壞了,簡直六神無主,抱住他拼命輸送仙元,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得稀里嘩啦。
期間方九鶴被吵醒了一次。
“你……哭什么哭、哭喪?”他吃力地睜開眼,瞧見趴在自己身上哭成花貓的山殷,無可奈何,氣若游絲道,“我還沒死……仙元、收起來,再這樣下去會傷到你的根基……咳咳……”
山殷的哭聲一下收住了。
他淚眼朦朧地抬起頭,有點不太相信地拍了拍方九鶴的臉,確定還活著,抽噎兩下,慢慢收起仙元,帶著濃濃的鼻音控訴道:“我不就、就親了你一下……至于氣得吐血嗎?”
方九鶴:“……”
山殷胡亂抹了一把臉,委屈唧唧地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蠢貨?”
方九鶴:“…… ……”
方九鶴覺得一定是自己這輩子造的孽太多,才會被山殷克到。
他覺得頭有點疼,很想睡一覺,然后如愿以償?shù)赜謺炦^去了。
這一暈,便再也沒醒過。
-
明塵一回來,整個仙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方九鶴雖然人還在昏迷,但傷病沒有再惡化,臉上的血色也養(yǎng)回來了一點。
山殷搬了把小凳子守在旁邊。
他想了兩天兩夜,終于想通了導致方九鶴昏迷不醒的主要罪魁禍首應該是桃煜,自己頂多就是不小心把人給氣得吐了點淤血,于是稍覺寬心。
只是仍然不知道該怎么說服方九鶴和自己渡情劫,因此變得格外沉默。
明塵以元神入迷障施展萬物生,本命劍也被暫時留在了容昭的靈臺里,而后又耗費了大量仙元去救方九鶴,有些傷了元氣,需要暫且休養(yǎng)一段時日。
反倒是容昭沒受什么傷害,從迷障里出來后,精神抖擻地連著熬了兩個晚上,把送給明塵的禮物做好了。
玉牌上沒有刻辛苦臨摹很久的“孟孟”,而是一個龍飛鳳舞的“塵”。
這個塵字的寫法,是在幻境里時明塵教他的。
容昭覺得刻這個更合適。
他拎著玉牌和自己腰上的信物比對了一下,十分滿意,溜進明塵靜坐休養(yǎng)的屋子,悄摸把禮物掛在了明塵身上。
然后被捉住了手。
容昭:“?”
明塵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腰上的精致玉牌,只覺天底下再好的寶貝都比不上這塊東西,胸腔仿佛被什么充盈,無限膨脹起來,心臟在里頭輕輕地飄乎乎地浮著,像乘著一塊綿軟的云。
他把人拉進懷里,親了一口:“很好看。”
其實只要是容昭送的,哪怕是塊燒柴片子他都能閉著眼睛夸。
容昭也覺得很好看。
他賴在明塵懷里,不安分地東蹭西蹭,有心想做點別的,又思及明塵傷了元氣正在休養(yǎng),不得不作罷。
明塵將人抱住,將下巴放在他的頭頂,時不時輕蹭一下那柔軟的長發(fā)。容昭撈過自己的辮子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連時間都變得靜悄悄的。
過了會兒,容昭稍稍仰起頭,開口道:“山殷最近好像不太高興。”
“嗯。”
“為什么?”
“大概……”明塵想了想,覺得其中的緣由不太方便細說,說了容昭可能也不懂,便籠統(tǒng)道,“為情所困吧。”
容尊者“哦”了一聲,低頭盯著自己手里的辮子尾巴,若有所思起來。
他覺得朋友之間應該相互幫助,排憂解難。
-
翌日。
容昭找到蔫蔫的山殷,單刀直入地問道:“你喜歡誰?”
山殷懵了一下:“啊?”
“明塵說你為情所困。”容昭神色認真,“你喜歡誰,我去幫你綁回來。打不過的話,就喊明塵一塊兒去。”
山殷愣了半天,回過神來,蔫唧唧道:“不用,就方九鶴。”
這回輪到容昭呆住了。
他琢磨了一會兒,遲疑道:“可你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