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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傷口……”
“沒關(guān)?系。”
他?有所隱瞞。
她卻不能視而不見。
抬手揭開缺失粘性的創(chuàng)口貼,莊青裁發(fā)?現(xiàn)那?傷口并不長, 像是被鈍器所砸,應該是昨天去九院時受的傷。
至于是不是溫茗……
溫皓白不愿坦白, 她也不好刨根問?題。
只道:“那?我?幫你換一張防水的創(chuàng)口貼吧--書房里就有。”
溫皓白沒有拒絕。
莊青裁拽著他?的衣袖走進隔壁書房,將人按坐在椅子上后,又去收納柜里翻找出創(chuàng)口貼。
兩人一坐一站,距離微妙。
她低頭撕開包裝,對準丈夫額上的傷口貼了上去:“好了……”
話音未落,溫皓白便圈住了她的腰。
莊青裁跌坐進他?的懷中,令原本微妙的距離,變得更加微妙。
鼻尖近乎向貼,男人仰起臉想吻她,卻被輕輕推了一把。
溫皓白蹙眉:“怎么,接吻還需要適應嗎?”
莊青裁一時間分不清這是詢問?還是揶揄,只能保持沉默。
將這種反應讀解為?“默認”,溫皓白抿笑:“那?我?就當你已經(jīng)適應了……”
溫熱又細碎的吻,猝不及防落下?來。
只在唇瓣和頸側(cè)停留數(shù)秒,便一路向下?。
那?是一顆又一顆墜落的星,將她的臉、她的心,都灼得滾燙。
莊青裁心跳失控,雙手不自覺攥緊了溫皓白的衣服,于是,小小的漩渦在他?身上綻放,攪動著周遭曖昧的空氣。
隱約間像是觸摸到了男人后頸處的一道疤痕,莊青裁愣了愣,本想多?嘴問?一句那?是怎么弄的,但溫皓白并沒有給她長時間分神的機會。
他?吻得更深。
那?件眼?熟的男士居家服與她身上的睡裙是同一個系列,只不過是純黑色,在陽光照射下?能看見復古的暗紋,僅僅在胸口的位置有一小片珍珠白布料作為?修飾,像只明晃晃的眼?睛,見證著他?們之間即將發(fā)?生的一切。
被“盯”得難耐,微瞇著眼?的莊青裁抬起手,妄圖將其遮蓋。
當掌心碰觸到布料下?那?手感極佳的緊實胸膛時,她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為?根本是在火上澆油……
仿佛是得到了某種許可?、某種邀約,在妻子肩頭流連許久的溫皓白,張口銜住她的睡裙肩帶,一寸一寸向外側(cè)拉扯。
說來奇怪。
即便是做這般順從?于本能的、甚至可?以稱之為?“粗魯”的動作時,他?也依然是優(yōu)雅的、溫柔的、虔誠的。
不像是撕扯獵物的野獸,反倒像是一位專注于操控舞臺幕布的司幕。
隨著珍珠白色的幕布緩緩拉開,旖旎的風景便呈現(xiàn)在眼?前……
由上而下?。
莊青裁輕聲嗚咽,心中卻道,不能再讓這個規(guī)矩人繼續(xù)不規(guī)矩下?去。
她挪了下?微麻的腿,尋了個蹩腳的借口:“我?還要去準備早餐……”
順利逃脫。
更準確地說,是溫皓白沒有阻攔,任由她逃脫。
回望間才發(fā)?現(xiàn),男人的黑色長褲上多?了塊指甲蓋大小的水漬,著實顯眼?--正是她方才坐過的地方。
是她寫下?的詩句。
還不成形,只有朦朦朧朧的一團墨。
而他?……
似笑非笑,順勢抽了張紙巾,擦干凈指尖上殘留的透明墨汁。
莊青裁登時覺得自己腦子里有一百只燒開了的水壺,尖叫一聲高過一聲,一浪高過一浪。
她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書房,還不忘關(guān)?上房門……
關(guān)?門也好。
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溫皓白終于得以解開桎梏、大口呼吸,逐幀復盤方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他?并沒有看上去那?般游刃有余,以至于每做一步,都會觀察妻子的反應。
幸好,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反感和厭惡。
只是逃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