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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被本能撕碎,周惟仰天長嘯,口中吐出熊熊烈焰,將數米之外一小片樹林盡數焚毀。盜獵諸人完全被他嚇傻了,連凍成冰塊的同伴都來不及關心,紛紛尖叫著四散逃竄。
然而周惟如同地獄的使者,完全不給他們逃走的機會,閃電般揮動雙翼擋住他們的去路,一張口便是一個火球糊了過去!
“住手!”珀西駭然飛撲,用身體擋住了他的烈焰,隨即掉頭吐出一大團冰氣,將逃跑的盜獵者盡數凍了起來,如石像般聳立當地。
遠處傳來若隱若現的引擎聲,是保衛處的飛艇到了,然而周惟還在半空中翻飛掙扎,與覺醒的龍血苦苦斗爭。珀西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失控的樣子,沖過去狠狠將他掀翻,抱著他撲倒在地上。
轟然巨響,珀西背部著地,懷中緊緊箍著周惟,滑出將近二十米遠,撞斷了七八棵雙人合抱的大樹,在灌木和草地上留下一道半米深的溝槽。周惟被他牢牢禁錮,發出痛苦的嘶吼,利爪摳住珀西肋下,幾乎將他的鱗片活生生扒了下來。珀西痛得仰天長嘯,爪子卻不敢松,硬抱著周惟撲騰起來,向與保衛處來人相反的方向踉蹌飛行。
不知何時起了大風,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濕氣,一黑一白兩條巨龍如同擰在一起的兩根繩索,在密林中沖撞、飛翔,時而躍出樹冠,時而擦過低矮的灌木,無數大樹被他們撞得東倒西歪,連溪流也被他們羽翼帶起的烈風刮得起了漩渦。
雷聲大作,閃電“喀啦啦”劈開黑暗的天空,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了下來,不過幾分鐘,便變成了傾盆大雨。
密集的雨線打在周惟身上,發出“嗤嗤”的輕響,仿佛他渾身的鱗片都被烈火烙紅了一般。成長期的巨變接近尾聲,在珀西強大的壓制之下他終于耗盡了力氣,筋疲力盡地放棄了掙扎。
珀西也是元氣大傷,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戰斗力這么強勁,簡直不輸于少年時代的格里佛,當發覺周惟終于有點脫力的跡象,心一松手一抖,抱著他撲到了地上。
周惟在濕漉漉的草地上滾了一圈,身上鱗片盡褪,變回了人的模樣。珀西跟著變身,將他半抱起來搖晃:“周惟?周惟你怎么樣?”
周惟喉嚨里發出脆弱的呻|吟,赤紅色的眼球毫無焦距地掃了他一眼,喃喃道:“熱……”
珀西感覺到他渾身燙得嚇人,心臟擂鼓般劇烈跳地動著,仿佛要沖破單薄的皮膚,正想抱他回宿舍,忽覺胳膊一沉,周惟竟然又變回了龍形!
“……”珀西猝不及防被他壓在屁股底下,差點吐出一口鮮血。
無奈之下珀西再次變形,以龍形態拖著老婆往宿舍的方向飛。周惟完全進入昏聵狀態,時而是人形,時而是龍形,因為身體難以忍受劇烈的變身,異常痛苦,總是無意識地攻擊他,摳他的肚皮,咬他的脖子,偶爾還用尾翎下方某個硬邦邦的部位在他下腹部亂戳。
電閃雷鳴,大雨如注,珀西拖著周惟飛過一個山坳,忽覺尾部一痛,大叫一聲栽倒在地。周惟被甩了出去,落在山坡上滾了幾圈,一頭扎進了溪水里。
“臥槽!”珀西趴在地上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來,爬過去將周惟撈起來,扒開尾翎一看,頓時一頭黑線。
媽的剛才飛著飛著差點就被逆cp了!
沒天理啊!
既然這么饑渴不如就成全他吧?珀西趴在周惟上方俯視著他火熱的龍體,心中無數念頭天人交戰:婚假也請了,婚禮也預約了,就差最后一步,趁著這個機會上到三壘也不算過分吧?
何況是他自己強烈要求的!
等等蝠魟龍第一次交|配都會失控,我沒有帶抑制變身的藥物,會不會插|進去以后忽然變大了弄死他?
等等我現在就是變身狀態,已經最大了……
艾瑪!我有什么可擔心的,我的老婆又不是人,他現在是條龍啊!
“喀啦啦”一聲驚雷響過,珀西頓時覺得人生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作為蝠魟龍家族史上最牛逼的一員,他的注定伴侶是另一條蝠魟龍——雷澤龍——算了這二者沒什么區別!
也就是說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操自己的老婆,不用擔心形態,不用擔心身高差,不用擔心尺寸匹配,不用擔心做太多對方會累……還可以嘗試空中交尾!
媽的,這是福利,這是主角光環,這是三部曲收尾的巨型天雷!
又是一聲驚雷響過,終于開啟主角光環的王子殿下再無疑慮,壓著自己欲|火焚身的老婆毫不猶豫地展開了蝠魟龍交|配史上最爽的xxoo。
……
雨過天晴,艷陽似火,周惟在極度眩暈中醒來,只覺天旋地轉,頭昏眼花,渾身每一寸肌肉都像被黑胡椒和醬油腌漬了十天十夜,軟得直接可以涮火鍋了!
發生了什么事?周惟動了動脖子,發現自己趴在宿舍的大床上,渾身不掛寸縷狗一樣的江湖。房間里彌漫著奇怪的氣味,有點像泡了兩天的海參,或者放酸了的魷魚片,腥腥的,又有點兒甜。
他想了足有十分鐘,才想起那大概是他曾經射在珀西枕頭里的某種東西的味道。
但是這也太濃了吧?除非誰一口氣射了半桶!
“珀西?!”周惟喊了一聲,發現自己嗓子完全是啞的,想爬起來去廁所尿尿,蠕動到床下才發現屁股疼得厲害,差不多像是被全麻了。
臥槽!
周惟叉著雙腿精精光地站在地上,開始回憶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周全和豁耳朵來報信,他和珀西去找盜獵者,然后他忽然成長期來了,變成了龍,完全控制不住地想殺人……
然后發生的一切他就不太清楚了,依稀只記得閃電、雷聲和大雨,還有……濕潤的草地,冰冷的溪水,光滑的鱗片……他們在大雨中啃咬廝磨,彼此交換熾熱的氣息,用尾翎一次次纏在一起,讓下腹部的鱗片發出羞恥的摩擦聲……
“……”周惟被自己的無恥震驚了,作為一個禁斷癥他竟然在一夜之間完成了從“人x人”到“人x獸”到“獸x獸”的質的飛躍……
這個宇宙應該已經無法阻擋他變態了!
救命!
“咔噠”一聲輕響,珀西拎著一個大袋子從外頭回來,一臉的神清氣爽,整個人像是年輕了七十九歲。
“你醒啦?”珀西放下袋子,無視周惟叉著腿光著身子一臉雷劈的模樣,“叭”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熬了湯,蒸了你愛吃的紫薯大棗饅頭,現在吃還是洗個澡再吃?”
“……”周惟想抓著他的衣領搖晃直到把他搖出銀河系,但沒等動手珀西就將袋子打開了,拎著兩套紅黑搭配的中式傳統喜服,一臉幸福地問:“好看嗎?我剛去全真教取回來的,別說還真不錯,雖然是免費的但做工很好,老雜毛挺有面子。”
“……”周惟看著刺眼的紅禮服,有一種魂飛天外的感覺,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人生要按什么樣的劇本走下去。
珀西終于發現他有點不對勁了,拎著衣服湊過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為什么這么看著我……你不會是忘記我們做過什么了吧?要我重新給你講一遍嗎……好吧你可能昨天不太清醒,是這樣的,昨天晚上你……”
“停!”周惟直覺他再講一遍自己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因為那過程一定很恐怖很暗黑很狗血很不和諧直接觸發他的腦溢血,于是硬挺著咽了口唾沫,道,“我知道,我清楚,你不必說了,我去洗澡,你去盛飯……衣服很好,放那就行。”
“呃?”
“住嘴!”周惟叉著腿往浴室走,走到門口回過頭來,惡狠狠道,“這件事永遠永遠不要再提,否則咱倆必須得死一個,懂嗎?”
“……懂。”
浴室響起嘩嘩的水聲,珀西忽然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起的抖來——太可怕了,還好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只有用這樣奇特的方法才能蒙混過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