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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遠征過來,大家都從椅子上起來,徐圖之一眼就望見了后面的秦復禮,剛剛起的猛,腿磕在了椅子上。
她忽略掉微乎其微的疼痛,看著他越走越近,直到秦復禮坐在了旁邊空了五年的位置上,她才覺得這一切是真實的。
秦遠征坐在主位上后,大家依次落座,只有徐圖之一人愣著,戚哲拉著徐圖之的手腕輕聲說道:“圖之,回神,是不是餓傻了?”
“沒,我腳麻。”
徐圖之回過神坐下,眼神瞥向旁邊確認,他真的回來了。
好在今天的主角是秦復禮,自然沒人注意徐圖之。
戚哲吃飯間隙,用胳膊肘悄悄的杵著徐圖之的腰窩說道:“以后出去浪不帶你了。”
徐圖之小聲回道:“不行。”
“我不敢,到時候復禮哥要怪我帶壞你。”
“我不怕他。”
“我怕啊!”
秦良姝皺眉提醒道:“吃飯你怕什么?大驚小怪的。”
戚哲隨口亂編了一個理由:“剛剛有蟲子爬我腿上了,我害怕嘛。”
關玉琴滿眼都是寵溺的說道:“哎呦,我們哲哲這么大還怕蟲子啊?”
徐圖之對那些聲音充耳不聞,自顧自的去夾近處的素菜,桌上的菜徐圖之夾的都是離自己近的,不知何時碗里突然多了一塊魚肉,她夾菜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
魚肉入口,像穿腸毒藥之后吃到了一顆甜到發膩的糖。
吃完飯,該回家都回家了,該休息的也休息了。
徐圖之跟在秦復禮身后,回他們的院子,月光落在他們身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在地上糾纏。
五年了,終于不是她一個人走在這條幽暗的小路。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危險,可是她又有什么辦法?她想抓住可以依靠的藤蔓,哪怕是將自己高懸于深淵之上,無視深淵之下的無盡黑暗。
恍惚間伸出手,去觸摸影子,想著有一天這藤蔓是否會纏繞著自己生長,長于懸崖峭壁之上。
“秦復禮。”徐圖之突然停住,喊他的名字,這是徐圖之今天主動和秦復禮說的第一句話:“天黑了,出門在外的人都要回家了,你也一樣。”
沒聽到身后緊跟的腳步聲,卻聽到了徐圖之喊自己的名字,秦復禮也停下腳步,他不禁失笑,轉身問:“你剛剛喊我什么?”
在這之前,徐圖之沒有這樣叫過他,在家里被其他人聽到,指定要說徐圖之沒規矩。
看到秦復禮停下,徐圖之小跑到他身邊,和以前一樣,像是刻進身體的基因,她伸出胳膊圈住秦復禮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抬頭望著他,就好像望著高懸天邊的月。
徐圖之聽著他胸口傳來不規律的心跳聲,昭示著這一切的真實。
又重復了一遍他的名字:“秦復禮。”
你聽到了嗎?
我,想你了!
他認真的回答:“我在。”
被抱住的瞬間秦復禮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突然靠過來的身體,身上傳來的女兒香,還有她胸口靠過來時明顯的綿軟感覺。
秦復禮的手已經放在了徐圖之的肩膀上想將她推開,卻始終沒有推開徐圖之,低頭看著懷里的她。
秦復禮輕握住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腕說道:“膽子變大了。”
“膽子不大,你默認的。”徐圖之的手腕被握的發燙:“為什么不推開我?”
“你會松開。”
“如果我不松開,你會讓我一直抱著嗎?”
“隨你。”
徐圖之輕笑:“讓人誤會的回答,我很喜歡。”
她的話同樣讓人誤會,秦復禮沒再說話,徐圖之轉身一個人往院子走。
秦復禮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唾棄自己藏在教條之下的的卑鄙。
不過他不改,知錯就改是小時候犯錯的他,現在他將錯就錯,因為徐圖之是他心生邪念的人,連背影都是。
夜里。
秦復禮接了一通電話,開車出去。
海棠春生意依舊,景如許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姿態慵懶的晃著手中的酒杯,透過橙黃的酒液看著走進的人。
等到秦復禮走進,景如許站起來,張開雙臂,揚起酒杯一飲而盡:“好久不見,歡迎秦大公子!”
他順手替秦復禮倒了一杯,遞過去。
秦復禮接過:“好久不見!”
舊友相逢,兩人無言,喝了手中的酒。
景如許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安靜的氛圍,感慨著說:“我以為你會帶個火辣的洋妞回來。”
“沒興趣。”受家庭環境的影響,秦復禮更喜歡帶有東方韻味的事物。
“我真他媽懷疑你戒過毒,真的不會憋壞嗎?”景如許戲謔的看向他。
秦復禮輕飄飄的說:“有手。”
“不是,大哥,你到底在為誰守身如玉?”
“不想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