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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沒有什么夜生活，人普遍睡得都早，此時已是戌時初，除了燈火通明的宴賓堂、梨園和廚房，偌大的蕭府在黑暗中顯得冷清了些。

有蕭延康的首肯，晴芳榭外已經(jīng)無人看守。趙靈素趁著丫鬟們都睡下了，自己偷溜出門，直奔百蝶園而去，憑著園里些微的燈火，她來到了上次見到蕭景珩的那處涼亭。

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太過冒險、太過驚世駭俗，連小滿和寒露都不能告知，下面只能靠她自己了。

……………………

沉硯辭甩開那丫鬟后，往前又走了稍許，越走越覺得不對勁，怎么好像進到一處園子里了？

難道自己又迷路了？

燈籠里的蠟燭快燃盡了，他看到前方不遠(yuǎn)處有光亮，露出涼亭一角，于是便朝那里走去，打算再引些燭火。

穿過拐角灌木，眼前是一片開得燦爛的花叢，涼亭邊懸掛著數(shù)盞宮燈，照亮了這片區(qū)域。

正前方有幾株曇花，潔白的絲狀花苞爭相競放，引來十?dāng)?shù)只專采曇花花蜜的蝴蝶，忽閃著藍(lán)色蝶翅，在夜色里泛著熒光，場景可謂美輪美奐。

但這些都不是讓沉硯辭怔住的原因。

只見那臺階前立著個俏生生的窈窕身影，背對著他，正彎著腰欣賞這曇花一現(xiàn)的難得美景。

沉硯辭輕嘆一聲道：“哎，小姐這又是何必。”

那少女聞言站直了身，并未轉(zhuǎn)過來，只是淡淡道：“你來了。”

“蕭小姐如此行事，著實令人咋舌。”

沉硯辭自己從來是個謹(jǐn)言慎行、謹(jǐn)遵禮教的，而這侯府貴女又是遣丫鬟贈帕、又是深夜親自堵人，已經(jīng)惹他十分不喜，當(dāng)下說話也不留情面。

“恕在下直言，我方才明明已與那丫鬟言明，蕭小姐為何還如此執(zhí)著？竟大膽到候在此處，難道不知何為‘男女授受不親、不相問’？”

“蕭小姐”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似是為他所言感到羞愧。

沉硯辭已經(jīng)打算拒了這門親事，于是繼續(xù)道：

“在下膽小木訥，恐怕并非蕭小姐所侯良人，你……”

——他沒有說完，因為那少女轉(zhuǎn)身了。

當(dāng)那雙盈盈水眸帶著好奇看向自己的一瞬間，“書中自有顏如玉”在沉硯辭心中有了具象畫的解釋。

她父兄皆是善武的，他本以為，這位“蕭小姐”也會是英姿颯爽的長相，可當(dāng)面才知自己錯得離譜。

只見她杏眼藏琥珀，朱唇點櫻桃，仙姿佚貌，如新月生暈，身姿裊裊，如弱柳扶風(fēng)。背后潔白曇花作配，周身冰藍(lán)蝴蝶環(huán)繞，月光下，委地裙裾飄飄欲飛，真是好一身輕靈脫俗之氣！

沉硯辭為其容光所震，一時說不出話來。

……………………

趙靈素早早來到此處等待蕭景珩，恰巧曇花初綻，她賞花間隙，忽聞身后男子聲音。起初，她還以為是蕭景珩到了，越聽越不對勁，這才扭頭一探究竟。

原來是他把自己誤以為了什么“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