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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談A-《繼承》（十二）

回到枯枯戮山，翻看揍敵客員工人事檔案的時候，奇犽一開始沒有認(rèn)出揍畜。

奇犽與揍畜交集比較短暫，記得是在五年前的天空競技場，她是個——貪財好色的笨女人。

那時，奇犽和小杰一起聽了她睡完西索，偷走西索的巨額資金，于是被西索纏上，變成了西索的性奴隸——這樣富有教育意義的故事。

不知道西索怎么想的，隨便給她開了“念”，她運氣好，活了下來。她是個普通人，西索也沒正經(jīng)教她如何運用“念”的技巧，所以她逮著機會就想偷師學(xué)藝。

奇犽和小杰會“念”，又是小孩，被她當(dāng)成了最容易得手的拜師對象。

盡管她弱的要命，天分不算好，但她充分發(fā)揮了身為弱者的優(yōu)勢，擅長博取人的同情心，讓奇犽和小杰的念能力老師云谷松了口，愿意指點一二。那段時間，奇犽以她承包零食為報酬，也教了她揍敵客入門級的隱匿技巧。

奇犽本以為，可憐的普通人在西索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tài)手里活不過叁集。

鬼知道西索死了，她都沒死，還被伊路米帶回枯枯戮山，成為一名揍敵客的正式管家。

生存能力同樣是一種才能，不由得令奇犽刮目相看。

五年前就被奇犽當(dāng)成死人的揍畜，相貌也變了，幸虧奇犽的記憶力好，才能通過人事檔案上的名字回想起往事。

一邊回憶揍畜過去的長相，一邊重新審視人事檔案上揍畜的照片，奇犽驚奇地發(fā)現(xiàn)，她的改頭換面并不簡單。所有改變都基于她本身的特色，僅僅在五官和面部輪廓的細(xì)節(jié)上進(jìn)行調(diào)整，量變引發(fā)質(zhì)變，全面抹除了平庸與瑕疵，整個人都變得精致，渾然天成。

就像把隨處可見的普通玻璃打磨拋光成流光溢彩的寶石，這可是十分考驗技術(shù)的細(xì)活，要做到如此完美到苛刻的程度，肯定得花費不少工夫精雕細(xì)琢。

揍敵客會干這種事的人，奇犽首先想到……伊路米那家伙。

伊路米的念針可以易容，效果分為“暫時”和“永久”，她就是后者的試驗品。完全按照伊路米喜好制作出來的人偶，伊路米應(yīng)該特別滿意，就當(dāng)成了處理性欲的工具。在伊路米的默許、縱容，甚至推波助瀾下，讓其他揍敵客也分享了他的得意之作。

不過，和揍敵客祖?zhèn)鞯臍⑷藰I(yè)務(wù)比起來，圈養(yǎng)性奴隸的犯罪事實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揍敵客家族成員皆為職業(yè)殺手，血債累累，是通緝犯榜單上不變的常青樹。由于揍敵客的情報管理工作極佳，知道他們長相的人不多，所以有人用1億戒尼懸賞揍敵客家族成員的照片。

12歲成功離家出走前，奇犽早已記不清自己殺過多少人，除了在任務(wù)中殺人，他還會在心情差的時候殺人。連柔弱的亞路嘉也曾經(jīng)因為揍敵客測試拿尼加的能力，無意識中使上百人喪命。

在殺手訓(xùn)練與任務(wù)里，奇犽見識過無數(shù)黑暗，他知道有錢人能玩得有多骯臟，圈養(yǎng)性奴隸不過是司空見慣的普通景象。

如此看來，把揍畜稱為“性奴隸”其實是不恰當(dāng)?shù)摹Ｋ泄芗揖幹疲泄べY，有探親假，就像一個普通的揍敵客員工，只是她的工作內(nèi)容比較特殊——她會是這么想的嗎？

伊路米比奇犽大12歲，奇犽從小的訓(xùn)練有很多是伊路米負(fù)責(zé)的，朝夕相處這么多年，奇犽非常清楚伊路米的手段。

即使是奇犽最調(diào)皮，最叛逆，肆無忌憚打傷二哥糜稽和媽媽基裘的時期，奇犽也不敢反抗伊路米。

換成普通人，更不可能受得住。

根據(jù)伊路米對她的放任程度，她肯定被馴服到了伊路米感到滿意的地步。

叁年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奇犽不能用過去的眼光看待她。

她如今很可能變成了伊路米的忠實走狗。

奇犽和她的交情太淺，說實話，奇犽并不想花力氣去解救一個大概率反咬自己一口的人。而且，她是不是真的想要被解救，這件事尚未清楚呢。

因為關(guān)乎亞路嘉，奇犽不得不更深入地進(jìn)行思考。

“五年前，在天空競技場和她做過短暫的交易。”奇犽告訴亞路嘉，“她付費讓我教她基礎(chǔ)的氣息隱匿技術(shù)。”

“然后呢？”亞路嘉期待地問。

“沒了，再見面就是今天。”奇犽聳聳肩，然后看向她，“你在揍敵客過得好嗎？”

“……”她視線一直低垂著，睫毛在眼底投下陰影，“一切都好，謝謝關(guān)心。”

“我也這么覺得。”奇犽輕笑一聲，“拿著比同等級管家高一倍的薪水，還領(lǐng)了不少加班費，每年假期一天不落地休完。這份工作對于你來說，其實挺不錯吧？”

“……哥哥。”亞路嘉眉頭微皺。

“亞路嘉，她和你不一樣，可以自由活動，做的事情也只是工作。”奇犽平靜地說，“叁年時間，足夠她對快感上癮，她已經(jīng)離不開她的主人。把她放走，她還是會選擇回來。你確定她真的想要離開嗎？她是怎么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