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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那雙眼睛與她那么像。
他說,“媽媽。”
——阿德莉婭愣住了。
她注視著他的面容,那雙與她相同的、漆黑無一物的雙眼。而后緩緩移向他的鼻子、他的眉毛、他的嘴巴、他的面部輪廓......
他長得并不像阿德莉婭。
恰恰相反的是,在黑發(fā)、黑眼下的這些五官組合起來,就能拼成一個阿德莉婭很熟悉的人的面容。
她不得不熟悉的一個人。
“媽媽?”男孩見阿德莉婭久久呆愣在原地,不做聲響。便重新叫道“媽媽,您怎么了?”
簡單、原始的詞匯,在此刻卻變得無比刺耳。
男孩黑色的瞳眸中倒映出阿德莉婭的臉,逐漸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模樣。仿佛是在笑,又仿佛馬上就要哭出來。
阿德莉婭的目光無法從男孩的面孔上離開,胸中散發(fā)出無法遏制的、強(qiáng)烈的憎恨之情。
即使面前之人是她的兒子,看到這張臉,她依舊控制不住的,想要?dú)⒘怂?
“媽媽。”
“媽媽.......”
“——不要這樣叫我!!!”
阿德莉婭尖叫了一聲,「捕夢網(wǎng)」從她的臉上掉了下來,嚇壞了一旁曼西斯領(lǐng)讀。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腦海中依舊是那揮之不去的面容。在她的夢中有如夢魘般,隨著那一聲聲媽媽,將她的大腦攪亂成一團(tuán)漿糊。
她頭一次這么憎惡過夢境與命運(yùn)之間的聯(lián)系,若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噩夢,該有多好。
曼西斯領(lǐng)讀被這樣的阿德莉婭嚇壞了,連掉在地上的「捕夢網(wǎng)」都來不及去撿,小心翼翼靠近她說“您沒事吧?您究竟在夢中看到了什么.......”
“不,我——”
她已經(jīng)無力再去解釋了。她現(xiàn)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她匆匆向預(yù)言學(xué)派道別,向門后跑去。
“喔,這么快就出來——喂,你去哪里?!”
門后是等著她的亞歷克謝,他的身邊已經(jīng)圍了一群預(yù)言學(xué)派的女學(xué)生。阿德莉婭沒有精力再去管他怎樣招蜂引蝶。她將攔路的人撞開,身后的亞歷克謝傳來的呼喊也被她拋在腦后。
阿德莉婭連傳送術(shù)都已無力再使用,在恍惚間一路跑回了旅館,腦海中只剩下那張有如夢魘般的面容。
這不是真的.....
這不可能是真的!
一回到她的旅館房間,她便叫道“阿斯克羅!”
“阿斯克羅!!!”
她本不該這樣直呼宗主的名諱,哪怕只是虛名。可阿德莉婭此刻已經(jīng)別無選擇。
屋內(nèi)一片寂靜,無論她怎樣呼喊,她的宗主都不曾回應(yīng)她。阿德莉婭感應(yīng)到她與宗主之間的聯(lián)系依舊,可那偉大的、至高的存在,卻沒有在契約者最需要的時候來到她的身邊。
阿德莉婭整個人癱坐在了床上,狼狽非常。
“不可能......”她喃喃道,“不可能,威廉瑟爾的父親,絕不可能是他......”
在她夢中的威廉瑟爾,與她所熟悉的一個人非常相像。甚至可以說,他就是與那個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那個人絕不可能會是威廉瑟爾的父親。
阿德莉婭早已親手將封印之刃,捅進(jìn)了那個人的心臟——
“媽媽。”
男孩叫道,略顯稚嫩的面容卻逐漸成長,變得成熟,直到變成阿德莉婭記憶中的那個人最后的模樣。
“阿德莉婭·塞勒姆。”
那個人微笑著,漆黑的雙眼凝視著她,至死也未曾闔上。
“我詛咒你——永無來處、永無歸途。”
“到最后,你永無所愛。”
——世界的毀滅者,終末裝置,死之概念的具現(xiàn)化。
他被世人所熟知所恐懼的名為「魔王天災(zāi)」。
他被憎惡的虛名為「利維坦」。
與此同時,在預(yù)言學(xué)派深處之所,那停滯了一百零一年的臥室中。黑紫色紗幔下躺著的男人一如這百年時光靜臥,唯有夢在流淌。
就如同蝴蝶撲閃翅膀,男人的長睫輕動,很快又復(fù)歸于寂靜。
因此無人可知。
無人可嘆。
——阿德莉婭之子威廉瑟爾,與「魔王天災(zāi)」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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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afd的綾綾子的發(fā)電,祝她新年快樂鴨(?gt;?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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