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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以澤鞋柜里的那一雙雙名牌鞋,以及聞萊首飾盒里那些不勝枚舉的昂貴飾品,足已見其對物質需求的標準。
那些令人提心吊膽的詞匯在腦中反復游蕩,聞萊語氣發悶:“哪有這么夸張。”
聞言,陸以澤轉頭瞧她,正色道:“反正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還可以再賺,只要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了。”
陸以澤表情又嚴肅起來了,就好像他們不久之后,真的會落魄。
其實想通了,聞萊也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他說得對,有失就有得,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才最重要。
“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煩心事聚一堆。”陸以澤自顧自開啟了碎碎念模式,“感覺身邊的人都怪怪的,爸媽是,林許成也是,他最近都不怎么搭理我,我尋思著我也沒做錯啥啊。”
“還有周郁迦,他跑京港去干嘛?連個信都沒有,起碼說下回家干嘛吧?狗也不要了,說扔就扔,無緣無故消失了一周,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會回來,一天天的過得什么糟心日子……”
她低著頭,始終沒應聲。
陸以澤像是見不得她這般冷心冷情的樣子,幽幽道:“這么多天,你就沒聯系過他嗎?”
雨天催眠,小窩里睡著小狗,聞萊看著已經睡著的葡萄,低聲:“他不也沒聯系過我……”
語氣更像是埋怨。
陸以澤母胎單身多年,雖然沒談過,但他一點也不向往,看看周圍的這一個個,談戀愛談得奇奇怪怪,他不主動她也不主動,在這玩心理戰術是吧,真真驗證了那句話,感情里誰認真誰就輸了,簡直沒法吐槽。
“你和他搞在一起都快一年了,怎么——啊!”陸以澤話還講完呢,就被聞萊用枕頭打了。
開口前,她睇了對方一眼:“什么叫搞在一起,能不能不要亂用詞語。”
陸以澤將飛來的枕頭丟一邊,重新措辭:“你說你倆談了快一年了,就沒其他打算嗎?難不成還要繼續這樣偷偷摸摸下去?”
哪次約會,不是他絞盡腦汁地打掩護?長輩們都是過來人,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啊。
陸以澤還是太單純,從來沒思考過他們會不會分手這個問題。
而且,他們還沒有正式表過白。
“以后再看吧。”她只是躲避道。
日子離了誰照樣過,地球沒了誰照樣轉。
窗外日光彈指過,周郁迦消失的這一個月內,學校發生了挺多事,首先是省國際教育交流中心與知名企業聯合發起的“高層次人才培養項目”,多地聯動,名額有限。
留學生在國外產生的所有費用支出,將由組織成立的專項基金全權承擔,畢業后獲得的學歷受中國教育部認證,回國后享受留學生優惠政策。
當然,完全滿足報名條件的人不多,德智體美勞必須全面發展,林許成算一個,靠自己換來的機會來之不易,他沒有猶豫。
經歷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風波,他也準備換個地方重新生活了。材料上交完初審很快通過,叁月底,他踏上了遠赴歐洲的旅程。
其次是四月初的月考表彰大會,今時不同往日往日的彩頭。是這次頒獎的嘉賓,據說形象那叫一個儀表堂堂,風度翩翩。年紀輕輕卻身價不菲,一出手就給母校捐了五千萬,來歷更是了不得。
晨光微明,金烏從地平線緩緩升起,操場上縱橫排列站滿了人,著統一服飾,佩戴校徽,面朝紅旗昂首挺胸,國歌浩蕩聲聲入耳。
須臾,奪目的旗幟迎風高揚。話筒響起雄渾有力的旁白音,開始典禮的頒獎儀式。
只有月考成績前五十名的學生才有資格登臺領獎,每次都是全校一起,由高一到高二再高叁的先后順序。
期間井然有序,輪到高二,文科生先行,聞萊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她打頭陣,面對萬人矚目的場合,她足夠自信,足夠從容。
領獎就幾項步驟,先排隊走到指定的位置,朝面前的領導微鞠躬,然后握手,最后拿證書和獎品。
頒獎的人都是些校長,副校長等地位高的干部,聞萊很早就眼熟了,畢竟領了那么多次。
因為是五人一組,剛好對應五位領導,她不緊不慢的按次序走到最后,面帶笑容。
然而抬頭一看。
兒時的記憶就這樣闖入心間,像風吹開了老舊泛黃的日記本,吹開了所有的懵懂和珍貴。
她與他握手,笑著說:“陳書哥哥。”
聞言,他指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