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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超訕聲:“你這樣說政府真的好嗎?”
不好!
因為要是被知道了,說不準會被扒掉一層皮。而正是因為如此,連月才不想跟政府的人打交道。畢竟她這是屬于他們口中的封建迷信,必須得狠狠打擊。然而這群不要臉的,一邊喊著打擊封建迷信,一邊還在家里燒香拜佛,求這個神求那個神的,太他娘的虛偽了。
“您就去唄,咱都向政府推薦你了。而且失蹤了那么多人,你就不能有點奉獻精神,為這些失蹤的人做點好事?”張超說道。
連月又再蹙眉:“有人失蹤了?多少個?”
張超伸出一個巴掌,晃了晃。
“五個?”
“不是。”
“五十個?”
“不!”
“五百個?”
“就知道月半仙聰明,才猜三次就猜對了。”
“……”
連月眉毛豎了起來,政府都是吃屎的嗎?竟然在同一個地方失蹤五百個人。
又聽張超說道:“我來的時候他們又派了一百個武警進去,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樣了。”
連月:“……”
這時張超的電話響了起來,張超趕緊接了起來,才說了幾句這表情就驚訝了起來,扭頭看向連月。
連月聽到了,卻當作沒有聽到,頭扭到一邊去。
“哎呦,我的月半仙哎,姑奶奶哎,這次的事兒可大了,你要是不出馬,估計真沒人能行了。”張超這次的表情可真誠多了,甚至有些嚴肅。
只是連月不吃他這一套,說道:“別人的死活干我啥事?我都活不成了,還能管到別人去?”
張超道:“姑奶奶哎,你不能收了飯卡不辦事啊!”
連月道:“一張飯卡太單薄,你要是能給我找一張長期飯票,那別說是一單生意了,就是十單生意我也給你做。”
張超聞言抽搐,下意識退后了一步,自覺離連月遠了一點,吞了吞口水,這才小心亦亦地說道:“我說月半仙啊,雖然你長得美若天仙,比那誰來著……哦,那美女叫西施是吧,比那西施還要美麗。可你這某種能量的氣場實在太強大了點,像你這種氣場那么強大的美女,一般人還真是無法消受啊不是?而且你還這么年輕,這種事情慢慢來,咱不能太急是……是不是?”
連月笑瞇瞇地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張超反射性后退幾步,雙手護胸,一臉防備地看著連月:“你,你別逼我,我不會就犯的!”
連月一頓,再次勾手:“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真的!”
張超又再退后,防備地看著窗口,這月半仙打人可是相當?shù)暮莸模?
咻!啪!
不料一只破鞋子飛了出來,一下就將張超砸了個倒仰四腳朝天摔倒在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臉上多了個鞋印。
果然是夠狠的,光一鞋子就這樣了!
張超正琢磨著要怎么對付,耳邊傳來連月那輕飄飄的話語:“這單生意本大仙接了,要是這飯卡我用不好,以后我天天跑你家吃飯去!”話音剛落,破窗戶就被‘砰’地一聲關(guān)上。
張超小心朝里面看了一眼,可這畢竟是晚上,就算月光挺足的,遠遠地也看得不太清楚,又想了想,小心將鞋子撿起來,從破窗子塞了進去,之后摸著臉朝山下走去。
山腳下還有人在等著,見到張超下來,趕緊問了一下情況。
聽到張超說連月答應了,頓時就放心下來。
傳說澹臺一族之人是天生的驅(qū)魔人,只可惜都是短命的,到了這一代就只有這么一個小姑娘。要不是沒有辦法,也不會來找這么一個小姑娘,希望這小姑娘管點用,起碼得弄清楚那片山脈是怎么個回事。
夜里,連月又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個老太婆,整天抱著顆蛋,后來這顆蛋上破了,自己這個老太婆死了,然后……蛋瘋了。
還真是扯蛋!
這個夢沒啥稀奇的,因為連月不是第一次做,只是這一次場景分外清晰。
醒過來之后的連月一陣沉默,覺得自己這一次去接活兒很可能會有危險,說不準還會喪命,不免就有些猶豫。這人想死太容易,想要活著卻很艱難,連月可不想死。哪怕生活虐她千遍萬遍,她也仍舊沒想過去死,并且非得爭一口氣,要讓自己活得更好一些。
這是想證明點啥?
連月自己都有些茫然,不自覺地就下了山,朝秦芳家走了去。
秦芳后嫁的男人姓趙,叫趙國良,是個老實的坡腳漢子。倆人婚后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兒子不過才六歲,兩個女兒一個十歲一個八歲。因為生了兩個女兒才生的兒子,還被罰了不少錢,本就不待見秦芳的婆婆更加不待見秦芳,又或者是本來就不待見趙愛國這坡腳大兒子,早早地就把趙國良給分了出去。
坡腳的趙國良出去干活沒人要,只能在家里種點田地,加上腿又有問題,這一家五口日子過得并不好。可盡管再不好,每次秦芳去給連月送錢趙國良都沒有說什么,默認了秦芳這行為。
也正因為如此,連月雖然時常與秦芳吵架,見到繼父與弟弟妹妹也是罵罵咧咧地,心里頭卻沒有多少怨氣,反而希望他們能過得好一點。
有時候連月也會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所以繼父家里才會那么窮。
這一次去接活兒,很有可能會回不來,在離開之前連月想要好好看看這些人。想著自己是不是該跟張超敲詐一筆錢,要是自己回不來,這筆錢正好給秦芳他們花使。要是自己回得來那就算了,受自己的影響,只要自己還活著,他們估計享受不到那個福。
到了秦芳家里的時候,秦芳與趙國良下地干活去了,大女趙麗花與二女兒趙麗蕓上學去了,家里就只有趙金寶在。
連月站在籬笆墻外看了看,并沒有進去,看了一會兒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等到秦芳回來的時候,有人告訴秦芳連月來過,秦芳還以為連月又把錢給弄丟了,一邊罵罵咧咧地,一邊還跟趙國良說了一下,又拿了二十塊錢出門,打算給連月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