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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丫捶了捶腿,氣憤道:“不就是因為分家唄!本來這說得好好的,咱爹分得四畝賴田還有二兩銀子,都要簽文書了。這大伯娘突然就從外面沖了進去,然后奶說什么也不同意分家,我估摸著看中你們家的野豬了。”
“后來呢?”
“后來?”說到后來三丫恨得直磨牙:“后來我被二丫給發現了,她威脅我再偷聽就大喊,所以后面我啥也沒聽見,倒是跟二丫打了一架。”
顧盼兒想起二丫那體型,再看看三丫的體型,嘴角一個勁地猛抽。
“再后來,我才回到屋里沒多久就聽四叔說爺他被氣暈了,咱爹也被財哥兒這混蛋給推摔倒了。”三丫說著揮了揮拳頭:“這財哥兒可別讓我給碰著,否則非得揍他一頓不可!平日里就沒少偷完雞蛋賴在四丫身上,現在連咱爹都他敢下手了。”
顧盼兒想起來找人的只有三丫四丫,大房一個沒見,而且就在四丫來之前,她還看見顧來財從門口經過,且賊頭賊腦地往院子里瞄了好幾眼,不由得問道:“大房啥反應?”
三丫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顧盼兒一聽,不由得伸腳踢了踢:“那你還待在這干啥?還不快點回去打聽一下消息,這啥事也不知道,聽得云里霧里的,怪鬧心的。”
三丫白眼一翻:“大姐你就不打算回去看看?”
顧盼兒斜眼:“我怕我忍不住提刀砍人,所以還是先靜觀其變的好。”
三丫:“……”
算了,還是自己回去打聽一下消息吧!這殺過野豬的大姐就是不一樣,根本啥都不用說,直接一句話就已經挺嚇人的了。要是大姐一個拎不清真提了大刀回去……三丫渾身一抖,立馬呲了呲牙,首先這財哥兒就不能放過。
三丫很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一眼那邊正宰著的十七頭豬,只覺得這春天似乎變得更冷了一些,凍得跟蘿卜似的手指頭捂了捂臉,低著腦袋朝家里沖了回去,打聽完消息再回來,大姐家今天絕對有殺豬菜吃!
司南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冷不丁開了口:“不曾想你這黑婦人臉黑心也是黑的,自個親爺親爹出了事也不回去看一眼。”
顧盼兒斜眼看了過去:“狗拿耗子!”
顧清面色古怪,卻不打算解釋,心中隱隱有些幸災樂禍。
“我看那三丫長得還算秀氣,跟你這又丑又黑的婦人可一點也不像,莫不成你是撿來養的?”司南一臉好奇,眼中卻盡是揶揄。
顧盼兒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好看,而且也算是認了命,可被人當面指出來就不是那么的爽快了,終于正眼瞧了一眼司南,將司南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無限鄙夷地說道:“我是不是撿來養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親生的龜兒子除了那張臉還有些看頭以外,整個就一張畫皮。要力氣沒力氣,還天生是個短命的,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嗝了屁。倒是挺有錢的,可這錢也不是你掙的,說到底你就是個吃老子的藥罐子,而且是那種吊著一口氣半死不活那種。”
“比起你這樣的,我覺得我這雖是丑了點,但也活在自在過得瀟灑。”
敢比痛腳?看誰的比較痛!
毫無疑問,司南那痛腳是最痛的,此刻那張漂亮的臉蛋都扭曲了。
做為一個要樣貌有樣貌,要家世有家世的貴公子,司南何時被人如此嫌棄過,并且嫌棄的人還是一個又黑又丑的村婦,這讓司南整個都不滿意了。
可就該死的沒辦法反駁,說這村婦丑嫁不出去?人家早就嫁人了好不好,而且人家相公好像還挺滿意這村婦的樣子。說這村婦窮?拜托,人家一個晚上就打了十幾頭野豬,啥時候想吃野味就吃野味,不想吃還能換錢,這算哪門子窮?說人家丑人家也不在意啊!
看著司南一臉吃憋樣,顧清感覺整個人都滿足了。
長得好看了不起啊,會拋媚眼了不起啊,我家婆娘還就不好你這一口!
瞥了一眼那建得怪里怪氣的棚屋,顧清心里頭又樂了,十幾個人一塊弄的棚屋也比不上自家婆娘一個人弄的棚屋。自家看著就雅致,這司公子的看著就覺得粗俗,這一對比起來顧清心里頭又滿意了不少。
“本公子才不跟你這丑婦計較,哼!”司南丟下一句話,悻悻地轉過身子。
“嘖嘖,看這身子弱的,連生氣都沒法走人了!”
“……”
真的,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的!司南心里頭恨恨地想道。
——
中午的時候顧大海過來了一趟,說是老爺子醒了,周氏請司南到家里吃飯。司南心里頭正恨著呢,鬼才知道這周氏是誰,一點面子也不給地拒絕了。
顧大海倒不覺得沒臉,而是覺得理所當然,很自然地就回了家。
午飯過后,三丫偷偷摸摸地跑了過來,告訴顧盼兒:“奶好像不想把咱爹分出去了,說爹要是想分出去也不是不行,那得拿出五頭大野豬和八只小野豬來當分家費。大房今天挺安靜的,做了虧心事也不蹦跶了,看著老實不少。”
顧盼兒眉頭一挑,不由得看向被關在房子那邊的那群小豬崽子,不過因為關著門,一個豬崽子也看不著。心道這周氏還真是貪心,別說是成年野豬了,就算是一頭豬崽子,她也不會給她的。
至于這個家分不分的,自然有的是辦法!
“那爹怎么說?”顧盼兒倒是想知道顧大河的態度。
“爹又能咋說?這文書本來都立好了,就差按手印。可在早上的時候,就差那么一會的功夫就讓大伯娘給拿走了。爺好像也沒有重新立文書的樣子,估計還等著把文書拿回來呢。”三丫說道。
顧盼兒就好奇了:“這咋還能讓陳氏給拿走了呢?”
三丫翻了個白眼:“搶的唄!”
得了,還說大房不蹦跶呢,人家東西都給搶到手了,就等著看戲吶。
——
等到晚飯的時候,三丫又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粗喘著氣道:“大姐不好了,二伯跟大伯他們打起來了。因為大伯娘把文書藏起來不肯拿出來,二伯就說了大伯娘幾句就被大伯娘給撓了,說二伯收了大姐你的好處。二伯娘看到二伯被撓就沖過去打大伯娘,二伯拉了一下架,然后大伯也加了進去,這會他們四個人打得正歡實吶!”
顧盼兒斜眼,咋就聽出幸災樂禍的意思來了呢?
三丫嫌火燒得不大,又澆了把油:“大房說大姐你傍上了人家貴公子,給大姐夫戴了綠帽子,要不然也不能把日子過得這么好。還說什么你是他們養大的,既然傍上了有錢人家,不能忘本,必須給得他們好處,要不然沒完!”
顧盼兒火氣蹭地一下子就冒了起來,斜了一眼那邊連坐著都要人扶的‘貴公子’,面色一陣青一陣黑,眼瞎了才會傍這么個傍不住的病嬌!
要說你分家就分家,沒事提人家干嘛?
這事本就跟顧盼兒沒多大關系,可這愣是把顧盼兒也算計了進去,饒是顧盼兒再懶得管這點破事,也忍不住跳了出來。
“這還沒完了!”顧盼兒左盼右顧,終于在棚屋邊上發現了那把柴刀,一把提在手里就出了門:“三妹,我記得咱奶還有三頭豬來著,你天天喂應該知道在哪。等咱把這豬給宰了,跟家里這十七頭能正好湊個整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