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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佳收到路薇信息時已經穿戴好,她回了消息,接著給一位故人打去了電話。
刑偵隊忙得不可開交,陳鋒今日實名舉報的事已經盡人皆知,都是共事多年的同事對他性格也了解,知道他這人剛正不阿,只是沒想到他會去舉報自己師父,絲毫不顧往日師徒情分,大家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復雜。
穆清趕回隊里險些撞到人,工作量暴漲,案件發生在新城區,無論是舊案還是新案刑偵隊的人都要忙在最前頭,尤其是十年前墜樓案,關于案件資料全部都要找出來。趙副親自發話,重新徹查墜樓案和案子有關人員,絕不放過任何一人。
“師父。”穆清走過去,“姜……”
陳鋒抬手打斷,接了電話:“哪位?”
“南佳。”
陳鋒微怔,下意識看向穆清,指了指外面,“你說。”
“陳隊長還記得十年前答應我的事嗎?”
“記得。”
“那就請陳隊長兌現當初答應我的事,證明我的清白,送該送的人進監獄。”
“你想做什么?”
這通電話陳鋒等了很久,從未想過她還會主動打過來,畢竟他們之間的信任十年前已經崩塌。
穆清看到師父掛了電話有點不對勁兒,“誰打來的?”
“穆清,”陳鋒拍他的肩,卻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該清算所有人了。”
他不懂師父口中的清算具體指誰,但直覺告訴他那通電話一定是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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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佳約見姜祁聞的地點在東望街,林思瓊離世的那棟廢棄樓。從哪里開始理應從哪里結束。
她站在窗前看樓下駛來一輛黑色貨車,姜祁聞如約而至。視線微微上移,來到對面同樣廢棄的樓房,按照之前和路薇的約定,她應該另安排了一人在對面,等著解決北野。
南佳靜靜站在窗前,眺望遠方,似乎從這里能看到后街,看到她們家的小院。
都說世上有神明,要看你信不信。
這場最后的戰役,上帝會選擇站在她這一邊嗎?
耳邊傳來細碎的踩踏聲,是鞋底與碎石的摩擦造成的雜音,在安靜氛圍下很明顯。
“你還真來了。”姜祁聞戴著鴨舌帽,上來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只有她一人,“我以前覺得你就挺讓人討厭,沒想到過去這么久了,你還是這樣。”
“我討厭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恒和姜羨注定無法翻身了,你今日過來替他們報仇?”
“行了,別裝了。”姜祁聞從腰后取出槍,“你和路薇的計劃我都知道了,你找她合作,她那種人唯利是圖怎么可能聽你的話?”
南佳故作驚訝:“她把所有都告訴你了?”
“當然。”姜祁聞將子彈一個一個放入彈夾,“她讓我解決你和北野,姜家的事她會解決。”
“所以你打算開槍殺了我?”
“憑你做的那些事,我開槍解決你算便宜你了。”姜祁聞輕嗤,“放心,一槍的事不痛苦。”
南佳輕輕點頭:“既然今天我注定要死在你手上,不如讓我臨死前和你說個故事?”
姜祁聞沒有拒絕,靜等她口中所謂的故事。
“之前我一直覺得吳愿的死姜羨是罪魁禍首,現在看來并不是,你利用吳愿引起姜羨嫉妒,為了你那可憐又見不得光的感情不惜讓一條生命白白為你犧牲,很可惜,姜羨對你除了利用和無聊時的調味品,她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
姜祁聞神色微變,看她的目光愈發陰狠:“說完了?”
“你猜為什么她沒有去你們約定的地點和你一起離開?”南佳不懼他手中的槍,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因為我用北野的手機給她發了條短信,不過幾句話她就乖乖過來了,在她心里眼里北野始終比你重要,不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后,你都是北野的手下敗將,他甚至對姜羨不用花費一點心思,照樣輕易拿捏她,就像姜羨拿捏你一樣,與其說這是用情至深,倒不如說是身邊一條聽話的狗,高興了招招手就過來……”
“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姜祁聞死死拽住南佳衣領,“別以為你說這幾句就能挑撥我和她的感情,你以為還會有誰來救你嗎?你指望北野過來?放心,我會送他和你去地下見面。”
“姜祁聞,自始至終你就是沒人要的狗,姜恒要你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姜羨對你不過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傭人,至于關欣倒是對你真情實意過,可惜你這人從來分辨不清真情假意,活該一次次被人耍!”
“你別以為說這些話能刺激到我,無非是想讓我開槍你好用對付姜羨那套對付我是吧?”姜祁聞嗤笑出聲,“南佳,你這點伎倆也配和我斗?”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動靜。姜祁聞反應迅速躲到南佳身后,左臂死死勒住她脖頸,用她的身體擋在身前,看清來人笑出聲:“路薇本事不小啊,還真把你叫來了!”
北野看著南佳,那把槍頂在她太陽穴附近,他盡量保持鎮定同姜祁聞商量:“你想要的無非是姜家無事,放了她,我可以保證姜恒和姜羨毫發無傷出來。”
“保證?”姜祁聞手中的槍動了一下,“老子信鬼能說話都不會信你的保證,我要是放了她,你還能放過姜家?”
北野喉結微動,那把槍像是懸在他頭頂上方,他雙手微微舉起以此打消姜祁聞顧慮:“只要她沒事,你提什么要求都行。”
“北野,你別裝了!”南佳能感受到那把抵在太陽穴的槍有松動的跡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姜羨的關系?你們兩個每晚偷偷聯系的短信,還有你半夜起來和她打電話,你真以為我不知道?”
姜祁聞舔了下唇:“你什么意思?”
“姜祁聞,你知道我為什么讓路薇叫他過來嗎?”南佳譏諷一笑,“他們兩個背著你早就好上了,我和路薇合作就是為了解決他拿錢,只有你把姜羨當寶。”
“不可能!”姜祁聞手上力道越來越狠,“你少在這兒跟我演戲,想騙我是吧?你放心,我先解決他,再……”
砰!
“啊——”姜祁聞疼得當場松手,子彈正中他肩膀,持槍的手臂流出鮮紅血液,遠處有人伏擊。
破舊的樓幾乎沒有遮擋物,對面伏擊的人顯然可以清楚掌握他們動向。姜祁聞趴在地上不敢動,手臂上的血滴落在地上,疼痛已讓他面部表情猙獰,“北野你他媽叫人陰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