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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垚足足等了一分多鐘,確定不動了松開手推開壓在身上的人,盯著身旁一動不動的男人,他仍是有點不放心,小心翼翼探他的鼻息,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他趕緊起來將人搬到車上,用礦泉水沖刷枯草上的血漬,有弄不掉的地方找來泥土弄上蓋住血跡。
人已經弄死了,他按照約定給雇主打去電話,“接下來怎么辦?人在我車里。”
“你連尸體都處理不干凈還想要剩下的五十萬?”
“靠,你搞清楚,這么大一個人我怎么處理,難不成碎尸?”
手機那頭的人許久無聲,給他說了一個地址,并要求他盡量走躲避監控的路,務必將人送到那邊,會有人幫他一起處理。
阿垚應下后,將行李包拉好,拎起來沉甸甸,原來幾百萬拎在手里是這種感覺。等到了泰國,他就成富豪了。
關上后備箱,將錢放進后座,確定地上痕跡處理干凈后,阿垚打量四周,依舊和來時般靜悄悄的,他上車戴上鴨舌帽和墨鏡驅車離開。
十分鐘后,一輛車從剛才車子駛過的地方悄然行進。
岑風不敢跟得太近,“的確開車走了,我估計那人兇多吉少。”
南佳聽見兇多吉少時,徐與的臉驀地出現在眼前,她定了定心神:“嗯,你繼續跟著,看他們最后的目的地在哪兒。”
作者有話說:
隨著徐與的死,即將走近尾聲,有人好奇阿垚怎么和岑風扯上關系之類的,這個我明天會解釋哈!
第79章 心知肚明
車里裝著死人, 阿垚忍不住回頭看了好幾次,無意間瞥見右手虎口殘留小片血漬,顏色很淡, 但能瞧得出來。
“靠!”他窩著氣一拳頭剛好打在喇叭上, 車子發出一陣刺耳的鳴笛聲,又慫地趕緊四處看, 慶幸這條路人少。
以前接的活多半是催債,再帶幾個兄弟過去裝腔作勢嚇唬一番,十個有九個都能把錢乖乖交出來, 遇上犟種就直接動手, 捶幾下就會老實把錢給了。唯獨這次接的單是華哥介紹的,他記得華哥當時稱呼對方什么秘書,給他一萬叫他幫忙找個人, 找到后聯系他們把人送過去就行。
當時想著一萬塊找個人這不是妥妥白送錢嗎, 正好最近手頭缺錢, 他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對方給了照片并且提醒他, 找的這人喜歡濫賭, 要他去賭場多轉轉興許能盡快找到。
他原本是想找之前的兄弟們幫忙一起找, 轉念一想就給一萬塊,請這么多人幫忙找,到時候錢到自己手上沒剩多少了,便打消了找兄弟的念頭。好在他之前在賭場干過小弟,還是認識幾個人物。
去賭場的時候把照片給岑風看了,原本以為像風哥這種大忙人哪兒有時間理會他這種小嘍啰, 沒想到居然答應了, 還真放在心上幫他把人找到了。不過幸而他沒和岑風說實話, 要不然還是一件棘手的事。
阿垚回頭看了眼后座上鼓鼓囊囊的一包錢, 剛還在后怕,這會兒看到錢又什么都不怕了。人已經殺了不可能救回來,所幸老板那邊負責將他送到泰國去,有錢在哪兒不是生活。
車子慢慢駛進一處廢棄廠房,這地方阿垚沒來過,更不知道居然有間廢棄廠房。他看了看四周,遲遲不見對接的人。大門緊閉,他降下車窗朝里頭喊了一聲。
“叫什么?”
身后傳來低沉的聲音,嚇得阿垚頭撞在了窗框上,疼地皺眉:“靠,你從后面來做什么?沒聽過人嚇人嚇死人?”
男人戴著帽子,皮膚黝黑,胡子拉碴看不清具體長相,對阿垚的反應嗤之以鼻:“慫成這樣還殺人。”
阿垚想辯駁兩句,男人沒給他機會,將大鐵門上的鎖打開往里推,朝車上人招手示意把車開進院子。
“靠,裝什么玩意!”阿垚低聲咒罵,手倒是聽話乖乖啟動車子按照男人指示開進了院里。
等他把車停好,男人倒是換上了工作服,戴上手套和口罩,拿出一早備好的裝尸袋,熟練地打開后備廂,看阿垚愣在那兒不悅掃他一眼,“過來搭把手。”
“哦,哦。”阿垚幫忙托住腿,合力將尸體搬進裝尸袋里,他看了眼血色已無的臉,后怕吞咽,畢竟是自己做的事再看到那張臉難免心里犯嘀咕。
男人將搬運貨物的推車推過來,將尸體拖到上面,看了眼愣在原地的阿垚,“愣著做什么,過來處理。”
“處……處理?”阿垚有點心慌,“怎么處理?”
“尸體不處理遲早會被發現。”男人對于他現在的表現很不滿意,“收錢辦事。”
阿垚抿了下唇跟在他身后進去,也是進到了里面才知道原來這是廢棄的環保廠,里頭還有個露天大院子,不過地磚縫里已經長滿了雜草,推車過去的時候車輪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響聲。
“你打算怎么處理?”阿垚跟在他身旁,總覺得這個男人充滿神秘,他不是松荷本地人,但好歹也在這兒混過兩年,從來沒見過這人,看他做事老練沉穩,那個老板怎么一開始沒找他來處理這事?
“我先說清楚,要是碎尸我不干!”阿垚再三申明,“碎尸這事我實在做不來,我……”
“誰告訴你碎尸?”男人睨他一眼,“既然是處理尸體當然要處理得干干凈凈警方才不會發現。”
最后一間房被打開,阿垚看見了里面的設備,是一個大型鍋爐,上面還有生產該鍋爐的廠商名稱,機器老舊了點,無法判斷還能不能使用,但若是可用,這東西一開骨頭渣都能給你燒沒。
“過來搭把手。”
“好。”
阿垚過去幫忙把尸體搬運到鍋爐放置區,“這東西還能用嗎?”
男人似覺得他說了句廢話:“不能用叫你過來做什么?對了這個廠是老廠,設備電源總開關要開,在外面,你去把總閘開了。”
“為什么我去?”阿垚話音剛落迎面感受到刺骨涼意,來自男人眼神的警告,他雖不爽但還是老老實實去開總閘。因不熟悉地形出去找了半天沒找到總閘在哪兒,他朝里頭喊:“在哪兒啊?我出來怎么沒瞧見?”
男人吐口氣放下尸體,不耐煩走到門前冷臉相看:“我說的是外面。”
阿垚自知理虧,抬手放在額前表示抱歉,轉身往院外走,邊走邊小聲罵:“拽你媽啊!”
他剛打開門,還沒看清,一抹冰涼頂在頭頂上方。他嚇得雙手舉起來:“饒……饒命。”
岑風示意南佳問他話,自己則拿把仿.真.槍頂在他腦門上。
“那人怎么樣了?”
“什……什么怎么樣了?”
“你若再裝,頂在你腦門上的槍可不會給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