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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羨有話想說,奈何身旁之人二話不說拉著她離開,她無法掙脫。
門剛剛打開,走廊那頭走來三人,最前方是帶路的傭人,身后跟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姜羨認識是羅頌,之前在家里遇上過兩次,另外一位并不熟悉。
羅頌和他們碰面后睨了眼滿臉怒氣的姜祁聞,這小子雖說和這次的事無關不過敢和警方動手,膽子倒是不小,他已經叫姜恒好好敲打,估摸是挨了批,否則不至于喪著臉出來。
幾人從走廊擦肩而過,誰也沒主動打招呼。
傭人倒是象征性叫了一聲姜羨,便領著羅頌他們去了前方門敞開的房間:“羅局長,姜總在里面。”
“嗯。”羅頌讓傭人先行離開,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后沉默不語的陳鋒,抬手理了下他衣服領口,“阿鋒,一會兒見到姜總稍微客氣點,別端著架子,人家大小是個老總。”
陳鋒凝視眼前熟悉的臉卻只覺陌生,“知道了。”
姜恒正在氣頭上聽到身后動靜不耐煩轉身,剛準備罵人見到羅頌后愣了幾秒:“你怎么來了?”注意他身后還跟著一人。
羅頌讓陳鋒把門關上,熟門熟路去了沙發坐下,蹺著腿同姜恒介紹:“他是我徒弟叫陳鋒。”
對于陳鋒的大名,姜恒聽過,不過沒有接觸過,只知道這小子是羅頌一手帶出來的,師徒二人因當年墜樓案分道揚鑣,如今羅頌又領著人到他這兒來只怕不是單純見個面。
“原來是羅局徒弟,請坐。”姜恒拿出來者是客的客套樣伸手示意陳鋒坐下說話,“之前倒是聽說過羅局有一位徒弟,今日得見其面也算難得。”
“他這個小子軸得很,不過現下倒是想開了。”羅頌點了支煙,“不想做副隊了。”
一句話點明來意更讓姜恒明白,“這世道光憑本事可不行,沒有人脈你就是辦案再厲害都不如領導說一句親戚管用。”
陳鋒擺出做小伏低的姿態:“我之前的確像師父所說太軸了,現在想開了,沒錢沒勢誰樂意聽你的。”
姜恒和羅頌相視一眼:“那你今天來是為了?”
陳鋒從沙發上起身,鄭重允諾:“師父,姜總,我今天過來就是希望以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有些事我師父不方便做,姜總找我就行。”
姜恒說是千年老狐貍也不為過,突如其來示好必定有說法,試探道:“我聽說你之前對這種事不屑一顧,怎么突然就來找你師父了?”
“說來我也很不好意思。”陳鋒坦白改變緣由,“家里出了點事,我師父接到家里人打電話幫忙,二話不說幫我家人安排了醫生,忙前忙后,我心里頭挺不是滋味,畢竟十年前我因為那個案子和他鬧別扭這么久,他還不計前嫌幫忙,對比之下我這人真不是東西。”
姜恒默默不語。
羅頌倒是入了心,擺擺手:“阿鋒你有這個心就行了,這事就過去了以后有師父在還有姜總,像這些事都是小事,不過今天過來,師父還有一件事同你說。”
“什么?”陳鋒察覺兩人眼神不太對勁兒,立馬會意,將自己外套先脫下又將帶來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我是誠心過來也是真心感謝師父這次幫忙,竊聽器絕對沒有,你們派人來搜查都行。”
羅頌眼眸微瞇盯他許久,起身來到他身旁將外套撿起來拍拍交還給他,“阿峰啊,師父不是不信你,這年頭做事都得仔細著,萬一出了點紕漏就不好了。”
“我知道,師父放心吧。”
“你這鑰匙?”
“這是隊里派發的車,最近處理案子基本上就裝在我身上了,師父懷疑有東西?你拿去看。”
羅頌倒是沒含糊接過車鑰匙仔細檢查了一番的確沒發現異常,便將東西歸還了,“說起縱火案正好今天找你說說這事。”
“師父你說。”
“縱火案的女人叫童語,她生前和姜羨見過面。”
陳鋒透過羅頌眼神暗示明白了話中之意,“師父的意思是說這起案子屬于意外,并非人為?”
“我知道這案子是你負責,有些事能查則查,有些事刨根問底不見得是好事。”羅頌攬過他肩膀,“你放聰明點,這個案子就是你在姜總面前表現的好機會,抓住機會就能平步青云的事,你好好考慮。”
“可是那個案子事發當日有不少圍觀老百姓,他們都看到尸體不正常,要說是不小心導致家中失火,這個說法只怕對外也沒人信。”
“你就不知道靈活變通?師父沒要你說自己縱火,但你可以說兇手正在抓捕,隨著時間慢慢過去,誰還會記得這起案子?”
陳鋒隱下惡心之感佯裝答應:“我懂師父意思了,既然這起案件事關姜家,我肯定不能讓姜家出事,正好我負責這起案子,余下的事交給我吧。”
“哎,這就對了!”羅頌高興地拍拍他肩,回頭朝姜恒看一眼,“怎么樣姜總,我這徒弟不錯吧?”
“不錯是不錯。”姜恒意味不明笑了一下,“就是不知道是真的不錯還是假的不錯。”
陳鋒眉頭皺起:“姜總,說實話要不是我師父非要帶我過來,原本我是不想來的,畢竟我也沒必要聽你的不是嗎?”
一番話聽得羅頌高興,姜恒不悅皺眉,“既如此你還來這兒做什么?”
“阿峰,來之前我怎么說的?”羅頌從中勸和,“我剛還和你說過他這人軸得很,姜總怎么忘了?”
那起案子還需要陳鋒出力,姜恒再不痛快眼下有求于人不得不做做樣子,“羅局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好說什么,那件案子你要是能辦成,以后你師父能吃肉絕不會讓你喝湯。”
從姜家出來,陳鋒上了羅頌的車,比起每天開往警局上下班的低調車輛,現下這輛車才是羅頌目前的實力,光看車漆和內部裝飾不可能低于一百萬。
“你小子就喜歡逞一時之氣。”
“我就是不想看他嘚瑟,要不是師父幫忙,他這些年能過得這么安穩?”陳鋒借故重提,“一中當年墜樓案要不是師父出力他現在搞不好在吃牢飯。”
“行了,都過去的事了別提了。”羅頌隨口問道,“對了你奶奶身體怎么樣了?”
“目前穩定下來了,這事多虧了師父。”
羅頌輕笑:“多大點事,以后有事直接來找師父別硬扛。”
陳鋒心不在焉嗯一聲,岔開了話題:“師父這些年跟在姜恒身邊怎么樣?”
“跟在他身邊?呵!”羅頌像聽到了趣事,“他如今仰仗我還差不多,這些年坐在這位子上除了他可不止一人找我辦事,看到這車了嗎,前幾天振陽旭總剛送的。”
陳鋒沒接話,看著窗外高架橋上車水馬龍,記起曾經跟在羅頌身邊做事的日子。那個曾教他要為老百姓著想,替老百姓做事的師父,終究選擇了一條不歸路。
車子停在了小區路口,羅頌怕被熟人看見,沒繼續往前開,“你奶奶的事就別擔心了,在醫院有醫生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