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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知妍走到人群中,抬起南佳手臂示意眾人看,“肌膚上的紅痕說明當時對方手上力道不輕,至于指甲印我看這個印記倒像是美甲片留下,南佳小姐指甲干凈沒有做任何美甲修飾,那就請姜小姐伸出你的手讓我們看看,也好洗清你的嫌疑。”
桑知妍一番話成功轉移了注意力。迫人的視線紛紛落在姜羨身上。蕭譯看姜羨略緊張的模樣已猜到大概,正想著該如何把問題不傷面子地解決,有人快一步出聲打斷了他想和氣生財的計劃。
北野給周賢使了個眼神,他一直站在人堆里,不過沒有老板授意他不會出聲,更多的是見機行事。撥開礙事人群,來到姜羨面前,絲毫不顧及姜恒的面子,“姜小姐,得罪了。”
他出手很快,姜恒剛想阻攔,姜羨已經被拽出身后,拎包的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包括桑知妍剛才提及的美甲毫無遮擋地出現。
“看來事情真相如何,大家應該心知肚明了。”桑知妍一向不喜人惺惺作態,姜羨越是躲藏她越是要把人揪出來,最看不過這些明星們臺前人設,臺下骯臟的嘴臉,徑直走去牢牢握住姜羨手腕,將那雙纖細的手展露給在場之人看。
大家看向姜羨的目光多了幾分鄙夷和不可置信。竊竊私語的聲音充斥在洗手間里,讓人聽著想發瘋。
這是姜羨第一次被異樣眼神打量。在酒店外南佳挽著北野過來打招呼,進來后安排在后面的卡座,網上的熱搜,來洗手間前無人在意的眼神,通通化作姜恒的一句話:你真的甘心?
她失去以往冷靜,尖聲叱責:“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自己摔倒嫁禍我頭上,我知道你今天跟著北總過來不就是想在媒體面前露相,讓更多人知道你?南佳,你為何不敢告訴別人你就是普通身份,家里開了燒烤攤,父親是賭徒呢?”
聲東擊西的套路南佳曾在職場中經歷過太多次,屢見不鮮,周圍的人更是見風使舵,誰占據上風自然而然站在誰身后。姜羨這番話讓原本以為她可能會嫁進路家的吃瓜群眾徹底看不到希望,畢竟以路家的身份怎么可能會娶一個身份地位懸殊太大的女人。有錢人的婚姻娶的不是人,而是背后的資產。
南佳從容面對她說的每句話:“我的確是普通家庭,燒烤攤是真,父親沒有正經工作也是真,但我靠著自己雙手勞動掙錢,既沒有走我父親的路也沒有贊同他的選擇,甚至無數次勸說,但我覺得人在世上若可以選擇誰不想家財萬貫?誰不想身份地位高出別人一大截?可我也清楚這世間若都是人上人,資本難不成自己動手?姜小姐你別忘了,你有現在的成就,更是來源于你看不上的平庸之輩們,為你花錢,為你沒日沒夜投票,更為了你和其他粉絲吵得天翻地覆,我可以坦然承認自己的普通,你敢當著你粉絲的面把你剛才的樣子重新展露一遍嗎?”
字字句句戳到重點,就連蕭譯也不想出來阻止了,他從前對姜羨印象還算不錯,但從今晚開始或許他該重新認識一下。
她的沉默讓姜恒臉色陰沉,虛攬她的腰提醒:“羨羨你要是不舒服我讓溫蒂先送你回去。”
姜羨輕輕點頭準備離開。
南佳驀地笑出聲:“我以為姜小姐是知書達理,懂禮貌的人,畢竟一直以來你的人設就是如此,現在看來明星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的果然是戲,現實中和街市上貪小便宜與老板展開罵戰的低素質人沒什么兩樣。”
她抬手借題發揮:“我想姜小姐應該懂我意思。”
人群中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道歉不就行了。”
有了人起頭,其他人跟著從旁附和兩句。
“本來就是自己錯,還拿人家身世笑話。”
“我一直以為她是真溫柔,沒想到是立人設。”
蕭譯瞪了眼跟進來的工作人員,兩人自覺閉上了嘴。
姜恒為了讓雙方都不至于下不來臺,打圓場道:“既然是羨羨的錯,剛才是我誤會了,我們一直都是識禮的人,羨羨從來不立人設,她來洗手間前就同我說身體不太舒服。”
姜恒一番話讓火藥味十足的氛圍緩和了些許,他是老人精,懂得順勢而下的道理,招手示意姜羨回來,“既然是羨羨行為有失,咱們還是要說句抱歉,免得被人捏住把柄說個沒完。”
含沙射影的一番話將南佳推到小見識,斤斤計較的位置上,她無所謂這些,比起這些莫須有的頭銜,她更期待接下來姜羨道歉時的樣子。
姜羨詫異看著姜恒,接收到他催促的眼神,這場道歉是跑不掉了。她在南佳面前從來都是趾高氣昂,如今身份顛倒,她竟要和從前看不上眼的人道歉,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個賤人,這筆賬她一定要這個賤人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道歉道得敷衍,輕描淡寫一句話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會兒。”沉默良久的北野突然出聲,“抱歉和對不起是兩回事,你做的事一句抱歉沒有誠意。”
他的話將剛緩解的氣氛升級為緊張的對峙。在別人眼中晟宣北總公然維護女朋友,既坐實了和姜羨的緋聞是無良媒體報道或許還是一方有意炒作,更說明路薇接受媒體采訪說的話真實性有待考量,兩家的關系或許并不怎么樣,否則怎么著也不會在姜羨道歉后仍揪著不放。
第67章 尋找證物
他話音落下, 周圍無人敢出來插.嘴。饒是姜恒護犢子也得分清場合,眼下他們是過錯方,要想這事順順利利解決, 如他剛才所說在這兒就得解決了, 否則指不定會傳出什么不利版本。他站出來,頗有種大義滅親的味道:“羨羨, 爸爸平時怎么教你的?就算你不是有意,但人家到底是因為你受了傷,雖說沒流血, 但我說過做錯事就不要給自己找借口, 好好道歉。”
一番話說得動之以情,把自己人設立住了,又把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壓縮再壓縮, 捎帶著論起南佳芝麻大點的事, 既沒有流血又沒有明顯傷痕, 卻緊咬著不放, 讓人覺得晟宣北總的眼光不過如此, 找了一位矯情的女朋友。
南佳自今晚算是徹底認清了姜恒, 姜羨不可怕,她的心機城府或許僅在表面,可姜恒是實打實的算計之人,簡單幾句話能將過錯牽扯到所有人,一副你要是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的眼神似笑非笑看著她。
場面陷入僵持,這件事最后的決定權被姜恒三言兩語間重新推到她的身上, 無論她是選擇接受還是不接受道歉, 她似乎在他言語中被斷定成了“斤斤計較”“普通人果然和他們有壁”的標簽。可惜他并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 要做的就是當面撕掉他擅自做主, 毫無尊重給人貼標簽的行為。
姜羨挽住姜恒手臂,好似在說護她的人一直都有,而她不過是搭上了北野才勉強有資格站在他們面前,“南……”
南佳搶先打斷了她二次道歉,微微側臉向是和北野撒嬌,“我覺得一個人做錯事第一次道歉敷衍,第二次道歉也不會多誠心,與其聽一些裝模作樣的假話,倒不如回酒會現場喝蕭總今晚備的好酒。”
北野知道她是故意,拍拍挽在臂彎的手:“說的也是,不過酒會就不用去了。”他轉眸看向蕭譯,“她怕給你造成不便,腳疼還要硬撐著過去,我先帶她回去了。”
“弟妹既然身體不舒服是得回去好好休息。”蕭譯抬手讓堵在門口的一群人散開,“都沒事做了?湊什么熱鬧?一會兒出去好好做事,管住自己嘴!”
后一句才是重點,幾位工作人員相視一眼,喏喏應下。
北野和蕭譯由服務生領路離開的事酒會上的人基本上都瞧見了,許久未回,一回來卻只見蕭譯獨自回來,大家心知肚明怕是發生了不能言說的事。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周賢早早過去讓司機把車開在了電梯外等候,看見北野從電梯出來,迅速打開門,“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媒體,啟泰應該一早就派人嚴加看守地下停車場以防有無良媒體進來。”
北野輕“嗯”一聲,讓南佳先上車。他注意著她受傷腳踝,卻發現她上車時并不像腳受傷,動作利落,看不出一絲一毫在洗手間疼得下一秒快要哭的樣子。
車子緩緩駛離酒店。車內四人仿若各司其職誰也沒說話,安靜到連呼吸聲都越來越慢。
北野傾身去撫摸她受傷的腳踝,“還疼嗎?”
她淡淡回應:“還好。”
“是嗎?”他輕笑,停留在她腳踝的指腹微微用力摁下,“還疼嗎?”
從他的眼神中,南佳看到了被揭穿謊言的嘲諷,他果然是知道了。
“你這么用力誰都會疼。”她拂開他的手,往旁邊挪動些許,兩人距離稍微離遠了點,“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瞞你,如你所見,我是故意摔倒陷害她。”
坦白到北野竟一時拿她沒辦法,盯著她的側臉看了會兒,伸手捏了兩下:“就認定我會幫你?”
“平時不知道,但今晚你肯定會。”她轉頭望著他,調侃的語氣,“誰讓我今晚是你女朋友,北總為了面子也會適當護一下,否則不是打你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