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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口喘息，頭發(fā)凌亂，臉上溢滿了汗水，額前碎發(fā)粘在肌膚上，樣子太過狼狽，引來周圍不少人關(guān)注。她無暇顧及異樣眼光，死死盯著電梯門緩緩打開。

當(dāng)那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南佳一字一句叫出她的名字：“姜羨，出來。”

第44章 異樣之舉

電梯里所有人驚訝看她。站在最里面的男人怔愣幾秒, 反應(yīng)過來：“哎，把手拿開，我們都有事, 你把門抵著什么意思？！”

男人起了頭, 電梯里其他人陸續(xù)有了意見。南佳知道此行為很差勁，沒有素質(zhì), 但這是逼姜羨出來的唯一辦法，她不懼其他人責(zé)怪的眼神，再次重復(fù)：“姜羨, 出來, 如果你不出來，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最初說話的男人個子高挑，低頭在電梯里找尋她提起的人：“誰是姜羨？自覺點出去啊, 要一個電梯里的人等你鬧脾氣啊？”

“就是！誰這么沒素質(zhì), 快點！”

“電梯一直停在這兒也不是辦法, 有點生活常識, 我們現(xiàn)在站的位置腳下都是懸空的, 自己找死別帶上我們！”

南佳注意到姜羨依舊站在原位不曾挪動一步, 她在同她較量，看看到底是誰頂不住電梯里其他人一句又一句的催促和責(zé)罵。

“叔，你讓開點，我找的就是你身后穿藍色衣服的女生。”南佳抬手直指姜羨，“讓她出來就行。”

目標(biāo)清晰，電梯里的視線紛紛落在姜羨身上。大媽憋了一肚子火, 這會兒知道人是誰了, 直接開炮：“你還愣著做什么, 趕緊出去！”

現(xiàn)如今社會大媽憑借三寸不爛之舌, 不慣著你臭毛病的處事風(fēng)格在網(wǎng)上很火。南佳聽過，看過，卻沒見識過。直到看見大媽揪著姜羨衣服，任憑她如何掙扎，揪住衣領(lǐng)不肯松手硬生生從電梯里拖出來。

“年輕人素質(zhì)真差，不知道這是醫(yī)院？”大媽食指不忘點兩下，“病人這么多還給醫(yī)院找事，你再敢坐電梯耽誤事，我報警抓你！”

一電梯的人瞧著大媽戰(zhàn)斗力如此彪悍，甚至罵得對方不敢回嘴，配合地摁著按鈕不讓電梯門關(guān)上，等大媽罵爽了進了電梯，一場鬧劇終于接近尾聲，伴隨著幾句罵罵咧咧的話從快要合上的電梯門溢出，臊得姜羨半天憋出一句：要你管。

周圍等電梯的人不少，鬧了這么一出，聽到動靜的都過來看熱鬧。姜羨幾時受過這種氣，對圍觀群眾發(fā)了一通大火，目光落在始作俑者身上，徑直向她走去：“你夠可以的。”

“燒烤攤的事是誰授意？”南佳迎上她譏諷的目光，“是你還是姜祁聞？”

“什么燒烤攤？”姜羨攤開手并不知情的做派，“又關(guān)姜祁聞什么事？你怎么總說些我不太能聽懂的話？”

南佳沉著臉往前進一步：“能在第一時間知道我告訴警方錄音的事，安排人過來砸掉我手機，你們姐弟倆行事風(fēng)格倒是如出一轍，都是背后使壞的陰蛆。”

“南佳，你確定要在這兒說？”姜羨微微一笑，“可惜我現(xiàn)在沒時間聽你說。”

她轉(zhuǎn)身離開，南佳知道是在暗示她跟上。因為她推開了安全樓梯的門，繼續(xù)往上走。

她們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姜羨今天穿了一雙三厘米高度的鞋子，精心打扮來的醫(yī)院，每上一層臺階，清脆的“噠噠”聲好似勝券在握，知道南佳一定會跟來。

“不久前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離北野遠點？”

“我又好心叫人給你扔紙條，提醒你別多管閑事。”

“又讓姜祁聞給你帶了話。”

姜羨驀地站在轉(zhuǎn)角平面臺階上，轉(zhuǎn)過身，以一種“為你著想?yún)s不領(lǐng)情”的大小姐姿態(tài)俯視站在臺階下的南佳。

“吳愿的死，謝婉寧轉(zhuǎn)學(xué)，我媽受傷，你做了這么多惡事，還拿出這副惡心人的姿態(tài)，你覺得我還會謝你不成？”

姜羨盈盈一笑，雙臂交叉抵在胸口前：“窮人的命不值錢，更何況很多事是你自找的，你以為把手機錄音交給警方，以此試探姜祁聞會不會出事，你想做什么？是手上有別的證據(jù)能夠證明吳愿的死和我們有關(guān)，還是覺得憑你說的幾句話就叫證據(jù)了？”

南佳的三觀在一分一秒中被重新刷新，聽姜羨說的每句話，字字句句拿人命不當(dāng)回事，更無視法律的公正。像在告訴她，對富人而言，他們這些為了生活起早貪黑，忙碌奔波的普通人，只是他們富人手里的玩具。高興的時候同你玩樂幾句，不高興了將你解決了也是你做的不好才致如此。

“既然不是證據(jù)，你在怕什么？”南佳一步一步往上走，“你怕的是那段錄音，還是怕我告訴警方你們那天對吳愿做的事？又或者我告訴北野，有個女生一直惦記他，不惜針對我，隔三差五來警告我？”

“南佳，你這是在找死。”

隨著姜羨話音剛落，樓梯轉(zhuǎn)角傳來輕微的動靜。南佳緊盯樓梯口，直到姜祁聞的出現(xiàn)讓她不由握緊樓梯扶手，提防他會做沖動的事。

“老朋友了，見了面不打聲招呼？”姜祁聞朝窗戶旁走去，倚靠著墻壁伸手在衣服里摸索，“你說要見的人就是她？”

姜羨對他的問題不感興趣，反倒提起一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怎么？體育課上你對她不是挺上心？甚至不惜和北野杠上了，現(xiàn)在又是朋友了？”

姜祁聞輕嗤一聲，低頭點煙，任憑煙霧繚繞卻始終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姜羨習(xí)慣了姜祁聞有問必答，習(xí)慣他聽自己話，唯獨不習(xí)慣他以沉默回應(yīng)，脫離掌控的感覺并不好。她將他的轉(zhuǎn)變歸為另一人的錯，轉(zhuǎn)眸看向臺階下的南佳，極盡諷刺：“我倒是小瞧你了，他們倒是對你挺上心。”

南佳覺得姜羨瘋了，人瘋了，說的話也瘋了。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和姜祁聞之間除了不對付還有對彼此的厭惡。

“對我上心？”南佳看了眼靠在窗沿抽煙的姜祁聞，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他對你倒是挺上心，否則也不可能壞人都是他做，好名聲全是你。”

氣氛陡然變了，姜羨原本嘲笑的唇迅速斂下，走下來死死握住南佳手腕：“是不是他告訴你的？！”

反應(yīng)如此激烈，南佳倒是沒想到，只是根據(jù)目前發(fā)生的所有事大膽推測最先針對吳愿的人應(yīng)該不是姜祁聞而是姜羨。年少時期的男女要么能處成兄弟，關(guān)系很好，要么是不感冒，互不打擾。和吳愿之前沒有接觸過，但看她的性格應(yīng)該不是主動招惹是非的人。

姜羨的反應(yīng)太大，像是被她無意猜中，情急之下做出的下意識反應(yīng)。南佳能感受到緊扣手腕的力道越來越重，她向來是不招惹卻也不會白白忍受對方無理行為的人，用力甩開姜羨的手：“他告訴我？哦，你說姜祁聞？”

果然，提到姜祁聞后，姜羨剛才勝券在握，似掌握生殺大權(quán)的傲樣不再，轉(zhuǎn)頭看抽煙不語的人，慢慢向他靠近：“你把什么都告訴她了？”

“你覺得我會說？”

“不然呢？”姜羨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應(yīng)該是脫了衣服你都不會拒絕。”

姜祁聞抽煙的手微頓，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看著姜羨，難得冷臉：“在你眼里我應(yīng)該就是這樣吧？”

他猝不及防的反問激起姜羨心頭一陣慌亂。一個從前聽話的寵物突然自己咬斷了繩子，這種失落感并不好受，從口中說出的話也多了幾分逞強的意味：“難道不是嗎？吳愿和你的關(guān)系，和她現(xiàn)在有什么兩樣？”

“姜羨，你別太過了。”姜祁聞推開她往樓下走，經(jīng)過南佳身旁，原本準(zhǔn)備一走了之的右腿不受控制后退一步，當(dāng)著姜羨的面將南佳拽走。

南佳掙扎無果，那只手力道太過粗魯，恨不得折斷她的手臂，撒氣似地將所有怒火發(fā)泄在她身上。

他們穿過醫(yī)院長廊，來到另一處直達電梯口，這兒是觀景梯，因樓層限制等候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