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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林岳快點給他拽開!”
現如今和他們那時候不一樣,老師不能體罰學生,林岳拽開姜祁聞以后,寒著一張臉質問:“做什么?我和三班老師都在那兒你就動起手來了?你把我們老師放在眼里了嗎?”
姜祁聞忍不住頂嘴:“是他侮辱人在先!”
見他還沒意識到錯誤,仍在犟嘴,林岳臉色難看到極點,厲聲呵斥:“那你說說他是怎么侮辱你了?要是他有說臟話罵人,我親自幫你討公道!”
姜祁聞支吾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小孩子似的說話沒頭沒尾:“反正就是侮辱人了!”
林岳深嘆一口氣:“當你覺得對方有錯時,拳頭未必能解決事情只會激化矛盾,我雖不知道你們具體發生了什么,但現在問題關鍵是對方沒動手而你動手了。”
“什么意思?難不成讓我去給他道歉?”姜祁聞甩手拒絕,“不可能,要我給他道歉情愿退學!”
“人與人相處,你說話讓對方不舒服時,可能你覺得自己出發點是好的,但對方玻璃心無法接受,他生氣了不高興了,糾結誰對誰錯沒意思,你只需要知道當你那句話讓對方不舒服時,你就已經不對了。”
“是啊,他說的話的確讓我不舒服,不對也是他不對。”
林岳沉默片刻:“你其實聽懂我的話,如果為此覺得要退學,我也可以聯系你家人過來處理。”
姜祁聞雙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若隱若現,他抬眼隱下眼底戾氣:“你的意思讓我給他道歉?”
林岳點頭。
姜祁聞遲遲不言,盯著眼前打定主意要他去道歉的老師。
而另一邊,沈硯粗略檢查了北野身上有沒有受傷的地方,確定沒大問題后伸手拍了下他的背:“到底怎么回事?玩個游戲還能和別人打起來?”
北野倒吸一口涼氣:“是不是體育老師手勁兒都大?”
圍在周圍的三班學生紛紛低頭偷笑。
沈硯臉一沉:“少嬉皮笑臉,整天就知道闖禍,玩個游戲和同學也能打起來?”
他倒是淡定為自己叫屈:“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動手要打我,我手都沒抬。”
“行了,少給自己撇清干系,你說了什么自己有數,一會兒要是人家來道歉,你收斂點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沈硯手一揚,“還有五分鐘就下課了,都別聚在這兒了自由活動吧!”
北野站在原地等著某人來給他道歉。
林岳和姜祁聞一前一后走來,跟在后面的某人打從知道過來要道歉,擺著個死人臉,等到了北野面前遲遲不說話,心氣兒高得很。
林岳和沈焰對視一眼,推了姜祁聞一下:“剛怎么說的?”
姜祁聞不情不愿走近,道歉的話沒急著說,反倒盯著身旁兩位老師,大有讓他們離開的意思。
林岳懂了他眼神暗示的含義,拍拍沈焰肩膀:“沈老師配合一下,轉過身別看。”
沈硯給面子地往前走幾步,留下足夠的私人空間讓他們處理矛盾。
姜祁聞等人走遠了,臉上掛著假笑:“真夠陰的,故意讓我對你動手引他們過來對吧?”
北野唇角微彎:“你在背后說人又算什么?”
姜祁聞眼眸微瞇,聽懂了北野話中所指。上個星期早讀課,他和另外兩人借口肚子疼去洗手間抽煙,早讀課一般很少有老師去那邊,做點事說點話不怕被人發現,當時有人問起北野家庭背景方面的問題,他其實了解的也不多,但知道北野是后來被接回路家的。他一向看北野不爽,別人問他含糊其詞回答了幾句,再添油加醋編一些莫須有的事,試圖讓北野形象受損。
一支煙結束他們也該回去了,再不回去就容易引起老班注意,滅了煙頭出去時,話題中心的人靠在外面白墻正等著他們,似笑非笑,不知道他到底聽了多少。被人當場揪住,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是尷尬的,姜祁聞偏要和他杠上了,假裝無事發生和北野擦肩而過。
事后北野也沒因這件事找過他麻煩,他也就沒再放在心上,結合今天發生的針對事件,這小子哪兒是沒聽見,分明是找更合適的時機對他下手。
“你少得意,沒路家你屁都不是。”
“別忘了,”北野緩緩抬手,在眾人屏住呼吸以為兩人又要鬧不愉快時,他指腹蹭過姜祁聞肩膀衣衫,低聲回應,“就連路家的狗,你們姜家也上趕著去舔。”
話落,剛蹭過姜祁聞衣服的手停在他肩上反復蹭了幾下,北野眉頭緊鎖:“果然臟東西碰一下就會留印。”
遠處,林岳隱隱覺察出不對,走回來出聲打斷:“解決了吧?同學之間有點小摩擦也正常,但以后不可以再有類似事情發生,下次再這樣別玩怪我和沈老師對你們嚴肅處理!”他和沈硯使了使眼神,兩人默契帶走各班學生。
“道歉了就行,總歸不在一個班沒那么尷尬。”林岳回頭瞧一眼背對他們走遠的北野,“我是今年新過來的老師,有聽過那位學生,現如今的社會,家里有點背景大家多少都會避讓,硬著來只會讓自己吃虧。”
這句話異常刺耳,就好像姜恒在耳邊不停重復、叮囑他和姜羨。他冷著聲自言自語:“當然,沒背景還不如狗。”
第20章 午餐偶遇
比賽因姜祁聞被迫中斷, 根據場上兩個班最后剩下的人數正好是平局,沈硯宣布完平局后,課鈴響了, 上午的課程結束, 大家去看臺拿好自己東西,放學回家。
安靜的校園隨著學生們涌出教室, 吵嚷聲也接踵而來。
俞飛和關智斌約了中午去校外吃,一會兒校門口會合,看身旁北野活動筋骨, 笑罵:“你小子剛才動手了嗎?我怎么看著你比姜祁聞累?”
北野抬手按摩后頸:“昨晚打游戲時間長了點。”
“你這剛搬出來路家老宅, 徹底放飛自我了?”俞飛嘖嘖稱贊,“果然唯一繼承人就是不一樣,底氣足, 怎么作妖都不怕。”
“他也可以換人。”北野無所謂聳肩, “有的是女人想給他生。”
俞飛對路家了解不多, 北野偶爾肯透露一兩句, 只知道路家老爺子對他很滿意, 從未提過讓兒子再娶, 至于為何滿意北野沒細說:“我真挺好奇,看路家老爺子對你的重視程度,難不成以后路家那么大家業越過你爸,交到你手里?”
路崇究竟是什么想法,北野不清楚,但有一點俞飛說的對, 路崇對他的重視程度的確超過了自己兒子, 也確如俞飛所說那么大家業想給他的意思, 他甚至懷疑過難不成路仲不是他親生兒子?這么大家產兒子不繼承交給孫子, 按常理來說是說不通。
“中午吃什么?”關智斌撲過來擠進兩人中間,雙手分別搭在兩人肩上往前走,“先說好,誰要是再說吃火鍋我揍誰,上次吃完害我上火兩天,牙到現在還疼。”
俞飛肩膀一抖,抖掉他勾肩搭背的手:“屬你當時吃得最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