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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老四媳婦, 我是真心想給志逸挑個(gè)靠得住的媳婦,這才大包大攬選了這么一位繼室。哪想到她還不如前面那一個(gè)呢!”老侯夫人絮絮叨叨說了好半天,臨到末尾, 如此感嘆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 娘你無需如此自責(zé)。”尉遲琦是真不覺得老侯夫人需要承擔(dān)任何的責(zé)任。
這個(gè)世上哪怕是最親近的兩個(gè)人, 也不敢說百分百的完全了解彼此。更何況老侯夫人說是精心挑選, 也不過是多方打探,再?自行核對(duì)。
至于說這其中到底有沒有誤差,又究竟是否屬實(shí)?, 誰也不敢保證。
所以說啊, 挑好的真是費(fèi)勁兒,還不如挑最差的。像她的名聲不怎么好, 就無需擔(dān)心之?后會(huì)?被人說是表里不一。
此般一想, 尉遲琦倒是覺得自己?才最是省心和省事。
“哎, 我也不是想不開的性子,實(shí)?在是這事兒委實(shí)?有些?慪人。”老侯夫人說到這里,忍不住就又罵了一句,“這余家?真是害死人,早先說的那?么好聽, 哪想到實(shí)?際上是這么個(gè)脾氣?”
尉遲琦對(duì)這位余家?姑娘其實(shí)?是有幾分認(rèn)識(shí)的。雖然說不上了解, 但如若在此之?前老侯夫人問她的意見,她肯定會(huì)?提醒兩句。
不過現(xiàn)下?說起來,為?時(shí)已晚, 自然就不必說出口了。省得老侯夫人又要多?想,指不定還會(huì)?埋怨上她, 怪她之?前為?何一直不說。
于是乎,尉遲琦就老老實(shí)?實(shí)?秉持了沉默, 盡量的不開口。
她今日來穆侯府,純粹是為?了湊熱鬧,可不是為?了找罵的。不該出聲的時(shí)候,她肯定比誰都更加的安靜。
老侯夫人說了好半天,自己?也累了。回過味來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方才舒服了些?。
再?一抬頭,正好就對(duì)上了安安靜靜坐著的尉遲琦。頃刻間,老侯夫人又是一番忍不住的唏噓和感嘆:“同樣都是嫁過門?的媳婦,怎么大房就那?么多?的波折呢?”
尉遲琦眨眨眼?,假裝沒有聽出老侯夫人話里的言外之?意。
不成想下?一刻,躲不過的還是躲不過去,老侯夫人接著就點(diǎn)了尉遲琦的名:“早先都說老四媳婦你是個(gè)不好惹的,脾氣蠻橫,性子高傲。可誰能想到,你們四房的日子偏偏就過得比任何人都要安穩(wěn),竟是大房艷羨不來的和和睦睦。”
“主要是我夫君人好,凡事都讓著我。我就是有天大的脾氣,沖著他也發(fā)不出來啊!”尉遲琦就笑了,也不去迎合老侯夫人的話語,自顧自的夸贊起了穆子騫。
這一下?,輪到老侯夫人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雖說穆子騫是她的親生兒子,還是她最偏心的小兒子,但她實(shí)?在沒辦法昧著良心說,穆子騫是個(gè)性子好的。
反之?,穆子騫的性子最是剛硬不過了,從不會(huì)?輕易屈服,更不會(huì)?隨便?低頭。
現(xiàn)下?只看穆志逸跟白月沁和余舒心都過不到一塊去,要是換了穆子騫,只會(huì)?更加的糟糕。
“對(duì)了,娘,真要將大房他們小兩口都送出皇城啊?”既然是湊熱鬧,肯定要有始有終。看尉遲琦忙不迭的在問,就是如此的想法。
“不送怎么辦?咱們穆侯府如今還有更好的選擇嗎?”說起這樁煩心事,老侯夫人不由又是長嘆一聲,“怎么就又能攪和到一塊呢?當(dāng)初也不是咱們逼著他兩和離的啊……”
尉遲琦也覺得很意外。正如同老侯夫人所言,之?前穆志逸和白月沁分開,穆侯府的長輩沒有一人站出來做主,都是穆志逸自己?的決定。
現(xiàn)下?要說穆志逸有了別?的紅顏知己?,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畢竟穆志逸院子里的女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可這個(gè)紅顏知己?竟然是白月沁,就很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合著折騰來折騰去,都是這兩人的把戲唄?別?人都以為?是真的,其實(shí)?這兩人只是在講情趣?
想到這里,尉遲琦忍不住搖了搖頭。反正她是沒辦法理解的。換了穆子騫敢休了她,別?想她此后再?多?看穆子騫一眼?,就是半句話都不帶跟穆子騫多?說的。
“可能還是舍不得?”琢磨了好半天,看老侯夫人還在等著她開口,尉遲琦嘗試著猜測(cè)道。
她絕對(duì)不是故意想要敷衍老侯夫人。實(shí)?在是這個(gè)理由她也想不出來,根本?就是被迷糊的狀態(tài)。
“舍不得還要和離?也沒人逼著他們兩人分開啊!現(xiàn)下?可好,耍著咱們所有人陪著他們玩呢?”即便?她是穆志逸的嫡親祖母,老侯夫人也沒辦法昧著良心站在穆志逸這一邊。
其實(shí)?私心里,老侯夫人是站在余舒心那?一邊的。
但凡換個(gè)女子遭遇余舒心今日的處境,怕是都會(huì)?驚慌失措,會(huì)?糊涂犯錯(cuò)。
所以對(duì)余舒心貿(mào)貿(mào)然跑回娘家?搬救兵這件事,老侯夫人固然不滿,但也就是一會(huì)?兒的功夫。此刻冷靜下?來再?仔細(xì)想想,老侯夫人不得不承認(rèn),是他們穆侯府dui不住余舒心在先,也無怪余家?人會(huì)?那?般的生氣。
迎上老侯夫人帶著怒氣的質(zhì)問,尉遲琦就不說話了。
又不是她做錯(cuò)了事,她哪里知道穆志逸是怎么想的?再?說了,她純粹是來湊熱鬧的,可不是來攪和其中的。
老侯夫人也不是非要尉遲琦幫忙給個(gè)說法。畢竟在這件事上,誰都代表不了穆志逸本?人。老侯夫人眼?下?的疑問,唯有穆志逸才能給出回答。
當(dāng)然,白月沁一樣能給出答案。但老侯夫人并不關(guān)心白月沁的想法,也不認(rèn)為?白月沁就真的跟穆志逸是一條心。
指不定白月沁背地里又打著怎樣的算盤呢……
又不是第一次了,老侯夫人可不敢相信白月沁的為?人處事。所以歸根到底,老侯夫人還是只能仰仗穆志逸來解答她心里的疑惑。
跟老侯夫人一樣想不通的,還有侯夫人。
一而?再?被追問的穆志逸著實(shí)?不耐煩,一臉理直氣壯的給出了他的答案:“我就只是想找一個(gè)能靜得下?心來溫書的地方,何錯(cuò)只有?”
侯夫人傻眼?了。
竟然是如此簡單的緣由,卻鬧得如此之?大?這這這……
“你胡說!穆侯府這么大,還沒有地方給你溫書了?”悄悄躲在外面偷聽的余舒心到底是沒能忍住,露臉質(zhì)問道。
“哪里可以給我溫書了?”穆志逸冷著臉看向余舒心,就好似在看跳梁小丑似的,“像你這樣一直找我無理取鬧,我能靜得下?心溫書?”
“你少冤枉我!我也就今日才跟你急了,又不是每一日都跟你吵架。要不是你一而?再?的跑出去跟白月沁私會(huì)?,我能跟你鬧嗎?”余舒心不否認(rèn)她今天確實(shí)?在跟穆志逸鬧不愉快,但她不承認(rèn)她每一日都讓穆志逸不得安寧。
不過是想要找個(gè)靜得下?心溫書的地方,只要穆志逸開口,哪怕她一整日不出聲,她都能做到。何至于非要穆志逸成日里往府外跑?撒謊誆騙誰呢?
“都說了沒有私會(huì)?。我跟她不過是堂堂正正見面,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變得如此不堪?難道你的眼?里和心里,就只看得到這種臟東西?嗎?”面對(duì)余舒心的歇斯底里,穆志逸感覺很是不適應(yīng),也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