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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乖女兒回來了。怎么樣?在穆侯府有沒有受欺負?”國舅夫人是個疼愛女兒的,當著穆子騫的面就問出了口。
尉遲國舅也是一臉虎視眈眈的站在旁邊,就等著尉遲琦的回答。一旦尉遲琦點頭了,他肯定不會輕饒跟在后面的穆子騫。
“娘,我很好,在穆侯府沒有受欺負。”尉遲琦先是回答了國舅夫人,又轉(zhuǎn)過頭去看尉遲國舅,“爹,你也放心,沒人欺負得了我的。”
“真的假的?不是說穆侯府的規(guī)矩最多?爹就怕你嫁過去了,被人拘著立規(guī)矩。那日子,是個人都過不了。”尉遲國舅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規(guī)矩。尤其是規(guī)矩特別多的人家,他更是避而遠之。
要說自家閨女跟穆侯府的親事,尉遲國舅其實并不怎么滿意。他對穆子騫沒什么不滿,可一想到穆侯府深宅大院的,肯定多的是見不得人的勾心斗角。他家閨女跟他一樣性子直,可別被人給算計了去。
“是有立規(guī)矩。不過是大房立規(guī)矩,跟我們四房沒關系。”尉遲琦直接說道。
“老侯夫人沒有給你立規(guī)矩?”國舅夫人也跟著愣住。
他們家跟穆侯府的這門親事,也并非國舅夫人所愿,是皇后娘娘給做的主。
早年國舅夫人也是聽聞過老侯夫人的手段的。對此,她著實擔心,這兩日一直都在發(fā)愁。
“沒有。我婆婆對我挺和氣的,給的改口禮也很是大方。昨日我那大嫂在改口禮小氣,我婆婆也是向著我的,后面也給我補上了。”尉遲琦倒是沒有幫穆侯府遮掩家丑,徑自說道。
“你大嫂?侯夫人?說來聽聽。”國舅夫人登時嚴肅起來,抓著尉遲琦一問究竟。
正常來說,這是母女兩人之間的貼己話,怎么說都不過分。不曾想,尉遲國舅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牢牢跟在左右,非要從頭聽到尾。
如此一來,穆子騫這個新女婿就被晾在了一旁無人理睬。
“待會兒說。娘,你先跟我爹去把我夫君特意準備的回門禮給收了。六駕馬車呢!”指了指外面的回門禮,尉遲琦特意強調(diào)道。
“這么多?”尉遲國舅先是不相信的瞅了瞅穆子騫,隨即就親自出門去看了。
他倒不是貪財,主要是得親眼確定穆侯府是否真的對他閨女如此重視。
而擺在國舅府外的事實,恰恰讓尉遲國舅極其滿意。
“你這丫頭,怎么也不攔著點?你們小兩口過日子,得算計著點,手別太漏了。”但凡尉遲琦嫁的是穆侯府大房,國舅夫人也不會這樣說了。
畢竟穆侯府的東西,日后大半都要歸大房,完全不必擔心尉遲琦手頭緊。
可穆子騫是四房,國舅夫人難免就得多為尉遲琦籌謀籌謀。
“娘,也就這一次嘛!再說了,你和我爹給我?guī)Я四敲炊嗉迠y,還怕我不夠用的?”尉遲琦不以為意的笑道。
“你呀,就是心大。”說著話的功夫,國舅夫人就把尉遲琦帶走了。
尉遲國舅這次沒有追上去。
雖說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可穆子騫愿意讓尉遲琦帶了這么多的回門禮,可不就是對他閨女的心意?
單說這一點,尉遲國舅還是愿意稍稍招待招待穆子騫這個新女婿的。
再者,他也要單獨考察考察穆子騫,看看穆子騫到底是不是言行如一,一心一意待他閨女好。
倘若穆子騫是個不可靠的,看他怎么收拾穆子騫!
第 7 章
尉遲琦尚未出嫁前住的院子,在國舅府沒有動,依然保持原樣。尉遲國舅和國舅夫人說了,這是留給尉遲琦隨時回娘家住的。
此時此刻尉遲琦和國舅夫人呆的就是這里。
沒有丁點的隱瞞,尉遲琦將她嫁去穆侯府之后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細細說給了國舅夫人聽。
國舅夫人的臉色一會兒好看,一會兒變得陰沉,一會兒怒氣滿滿,一會兒又笑得開心,可謂甚是復雜,變化多多。
等尉遲琦話音落地,國舅夫人心下已然大致有數(shù):“也就是說,老侯夫人對你還算客氣。侯夫人卻是對你有所不滿,但又不敢做的太明顯。”
“她做的還不算明顯啊?”想著侯夫人當眾送給她的所謂改口禮,尉遲琦撇撇嘴。
“你應該慶幸,侯夫人是個要臉的。否則,你以后在穆侯府的日子,怕是還真不好過。”國舅夫人實事求是的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怕。有皇后娘娘在,侯夫人不敢做的太過分。”
“恩,我知道。”所以尉遲琦才覺得她的那個夢極其不合理。
她又不是沒有靠山,竟然能把自己過得那般憋屈?她有那么愚蠢嗎?
“你的性子也收斂收斂。確實不能受欺負,但也別太張揚。到底是嫁了人,不比還在咱們國舅府。有些事情爹娘即便覺得你沒錯,也沒辦法時時刻刻護著你。”國舅夫人這番叮囑之前就跟尉遲琦說過,此刻不厭其煩的又強調(diào)道。
尉遲琦明顯有些糾結,但又不想國舅夫人擔心,就只能神色勉強的點了點頭:“我盡量。”
“你還真是……”國舅夫人哪里看不出來,尉遲琦這是不情愿。偏偏是她自己一手嬌慣出來的,國舅夫人其實也舍不得尉遲琦處處退讓,到底沒再多言。
被揭穿的尉遲琦絲毫不怕,討好的笑了笑,開始轉(zhuǎn)移話題:“對了,小鳴呢?怎么沒看見他?”
尉遲鳴,尉遲琦的親弟弟,現(xiàn)年十四歲。跟尉遲國舅一樣,整日里游手好閑,活脫脫的紈绔子弟。
“清早就出門了,也不知道跑哪兒混去了。不過他出門前有留話,午膳前肯定趕回來。”國舅夫人對尉遲鳴要求不高,一貫也是個寵子的。
“那我在家里等他。”既然尉遲鳴說了會趕回來,尉遲琦也就沒再命人出去找。
“怎么?你找他有事兒?”國舅夫人問道。
“也不算有事,就是問問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尉遲琦的夢里,他們一家人都沒什么好下場。
她自己這邊,她是有把握不會遇到危險的。但是尉遲鳴,尉遲琦并不是很放心。
“他還能忙什么?到處亂跑唄!”尉遲國舅沒有妾侍,國舅夫人這個女主人一直都過得很舒心。對一雙兒女,國舅夫人向來都極其寵溺。哪怕尉遲鳴是兒子,也是如此。
“還是得給他找點事兒做。省得他老是跟那群狐朋狗友到處惹是生非。真要闖下什么大禍,就來不及了。”尉遲琦也不是非要逼著尉遲鳴成才,但肯定不能任由尉遲鳴繼續(xù)胡混下去了。
“給他找點事兒?什么事兒?就你弟弟那性子,怕是讓他做什么都不成,反而給別人找事。”國舅夫人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很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