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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我家老爺子,”他嘆氣,“非逼著我娶親。”
竟是為這個。
謝柔嘉表示愛莫能助,“你年紀也不小,確實也該成親了。你瞧瞧沈四郎,當初也是不情愿,現在你再瞧瞧,恨不得將他家娘子拴在腰帶上。”
原本還十分嚴肅的蕭承則笑趴在榻上。
謝柔嘉一腳將他踹下榻,“笑什么?”
蕭承則突然就不笑了,趴在她耳邊低聲問:“姐姐,同他圓房了嗎?”
謝柔嘉一聽,頓時羞惱,“蕭承則!”
“我不胡說了!”他立刻認錯,“姐姐可想好幾時將那伎子送到他府上去?”
謝柔嘉托腮,“他今年又給我送了這樣一份生辰大禮,我自然要在他生辰上投桃報李。”
*
裴季澤的生辰是八月初八,與謝柔嘉的生辰不差幾日。
他生辰的前兩日,謝柔嘉一早便去了公主府。
裴夫人顯然沒想到她竟自己回來,十分歡喜。
這兩日她倒是派人往公主府送了不少東西,公主也都收下,甚至還回了禮,可只字不提回家的事兒。
兩人寒暄過后,謝柔嘉問:“駙馬今日去當值了?”
“并未,”裴夫人微微蹙眉,“三郎已經病了好些日子。原本妾身想要去請公主回來瞧瞧,可三郎卻說他休養幾日便好。他當日在牢里受了較重的刑,身子一向不大好。”說著說著,眼圈便紅了。
謝柔嘉一貫不會安慰人,好在裴夫人不是個愛講廢話的,忙道:“不如公主去瞧瞧他?”
謝柔嘉頷首,“也好。”
謝柔嘉本以為裴夫人不過是夸大其詞,卻沒想到裴季澤病得這樣重,不過短短幾日的功夫,整個人瘦了一圈。
正躺在榻上看書的男人似是沒想到她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
裴夫人見狀,忙道:“你們先聊,我去瞧瞧藥好了沒有。”
裴夫人走后,裴季澤擱下手中的書,問:“殿下怎來了?”
謝柔嘉在一旁坐下,神色淡淡,“過兩日是駙馬的生辰,我想要為駙馬大肆操辦,不知駙馬覺得如何?”
裴季澤望著她好一會兒,喉結微微滾動,“殿下覺得高興就好。”
“那就好,”她起身,“那我就不打擾駙馬養病。”言罷轉身就走,被他一把擒住手腕。
他還在發熱,掌心滾燙灼熱。
謝柔嘉垂睫望著他的手,“駙馬可有話說?”
他緩緩松開手,道:“無。”
直到那抹紅色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他才收回視線。
裴夫人這時回來,替他著急,“三郎怎不留一留公主?”
他啞聲道:“她不會留的。”
*
轉眼便到了裴季澤生辰這一日。
一大早天未亮,公主府的人就來到裴府幫忙操辦宴席。
裴夫人本以為不過是簡單的家宴,卻不曾想竟這樣的隆重,心底亦有些惶恐不安。
不過這是兩人和好如初的好時機,自己也總不好攔著。
待到傍晚,賓客如約而至。
裴府一眾上下的人沒想到安樂公主竟宴請那么的賓客。
且不說朝中各部的大臣,就連四公主與五公主夫婦也都請來。
在園子里迎客的裴少旻望著絡繹不絕的賓客,低聲問自家三哥哥,“公主嫂嫂確定是在替哥哥過生辰,而不是替哥哥操辦五十大壽?”
面色晦暗不明的裴季澤沒有作聲。
這時遠遠地行來一身著紫袍,豐神俊朗的俊美郎君。
近了,裴少旻忙拱手見禮,“見過許侍從。”
正是太子妃嫡親的哥哥,太子賓客許鳳洲。
許鳳洲環顧一周后,嗤笑,“知曉的是云川你過生辰,不知的,還以為是裴老爺子辦大壽。”
云川是裴季澤的字。
裴少旻一時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裴季澤斜了他一眼。
他立刻憋了回去,道:“我去前頭迎客,許侍從請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