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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伸了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岑一清的手指。
岑一清不太明白面前的人要干什么,卻沒退縮。
但他的手指立刻往上挪了幾分,在罐裝啤酒被摁下去的凹陷處,重新將它復原。
也是一聲清響。
“他不喜歡你,是他沒眼光。”
沈朝說這話很是認真,岑一清抬眸,驀然撞進他深色的眼眸,和他語氣一樣的認真。
“也不能這么說。”
“怎么不能說,”沈朝不認同道,“你很好,大家都會喜歡你。”
那個人就是很沒眼光。
岑一清從未想過沈朝會說這樣的話。
他眼神直白又熱烈,看得自己心口發燙。
“下一個更好。”沈朝說。
“好,希望如此,”岑一清很輕地笑了下,轉移話題道,“...我剛剛還以為,你要喝我的啤酒。”
沈朝看出他并不想繼續那個話題。
所以他往后退了退,也直接順著這話接,“那你會給我嗎?”
面前的人微笑著搖了搖頭。
是不會的意思。
岑一清說:“我會給你拿一瓶新的。”
溫柔的人不會把拒絕說得很徹底,總會換一種方式讓你理解和接受。
但沈朝知道,這是岑一清拉開彼此距離的意思。
沈朝不需要也不想要新的。
于是他說:“如果你喝不完,可以給我。”
“能喝完。”
畢竟就剩個底了。
沈朝回到他身邊的位置,和岑一清一同面對著不遠處的夜景。
他側過臉,看岑一清微微仰頭將最后一點啤酒喝掉。
岑一清身上依舊沒穿外套,從中低領內搭延伸出來的側頸白皙修長,像漂亮的天鵝。
易拉罐空了,岑一清垂下手,才想起來在車里討論的那件事。
“啊...那個褲子,”岑一清不好意思道,“我把顏料弄上去了,不好意思,我當時沒注意到。”
沈朝低頭扯了下自己的褲邊。
“這樣吧,你拿到店里洗,洗衣費我出,洗不干凈的話我賠你一條新的。”
“不用,我不介意。”
沈朝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就當是小貓抓的吧。”
沈朝邁了腳步準備進屋里,沒給岑一清反駁的時間。
但他又停下,回頭說:“雨傘,我下次還給你。”
岑一清眨了下眼,慢吞吞應道:“噢。”
雨傘。
還有一把雨傘在他那里。
岑一清愣愣地點了點頭。
他自己站了會兒,抬手碰了下臉,不知道為什么臉頰的溫度有點熱。
好像是從沈朝問自己戀愛的事情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