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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瑤身體一僵，一股無名火躥了上來，林奕的這般強迫讓她想到了被慕岐玥那晚按在浴池邊的屈辱，被壓制住的手狠狠掙開，掙開的慣性帶著手一個巴掌打在了林奕的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回響在空闊的寢殿內。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燭芯被燃燒的聲音都能聽見。林奕與星瑤面面相覷，一個表情看不出喜怒，臉上印著紅紅的巴掌印，一個不可思議地瞪著大眼睛，眼里是憤怒與訝然。

林奕盯著星瑤，嘴角微微上揚，繼而像是低頭自嘲笑出了聲。他放開了星瑤起身坐在床邊，用手摸了摸被打的那邊臉，夸張地皺著眉頭，咧著嘴抱怨道：“選我入宮的是你，要我侍寢的也是你，現在打我的還是你。”

他話語頓了頓，像是想起了誰，斂起臉上的表情，垂下了頭無力道：“你選我入后宮作男寵不就是為行男女之事？現在又這般故作姿態。”

星瑤緩緩起身扯好衣領，壓著聲音里的怒火道：“孤不是故作姿態，你是臣，孤是帝，孤是讓你來侍奉的，不是……不是讓你這般強蠻無禮！”

林奕側眼看著星瑤，目光暗了下來：“侍奉？要做便做，哪來那么多的規矩，我從小學的是刀槍棍棒，是兵法謀略，是怎樣上陣殺敵。侍奉女人？我不會。”

好一個林奕！還是如那日在朝堂之上那般強硬。星瑤也早料到他不會那么輕易就被拿下，他看似是“屈服”愿意與星瑤就寢，但實則不過只是供出毫無靈魂的肉體用這種方式無言抗議，對于他而言，與星瑤上床也不過是“任務”。這么看來，他們兩倒是不謀而合。

星瑤明白如果她要打開這個“突破口”，她得到的就不能只是他的身體，但目前看林奕的抗拒似乎不僅是不滿屈才，倒更像是……心有所屬了？

星瑤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要知道能挑入宮的可都是百分百連感情經歷都沒有的處子，這都是暗里嚴格調查過的，如果每個男寵都還有著愛上別的女人的心，那星瑤的頭上可不就一片青青草原了嗎。

星瑤也不再深究原因，下床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向門外大步走去，只丟下一句冷冰冰的：“不會服侍，那便讓內侍的人好好教。”

林奕摸了摸發上的那枝木簪，眉眼投下一片陰影，他看著星瑤離去的背影，沒有溫度的聲音回響道：

“你不值得。”

這句從林奕嘴里說來舉重若輕的話讓星瑤心神震動，胸口隱隱刺痛，她腳步一頓，繼而加快步伐離去。

門口的慶鸞見星瑤從內屋怒氣沖沖地出來，聽得她低吼了一句：“擺駕回宮！”

慶鸞沒有多問，連忙扶她上轎輦，一行人來了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又匆匆離去。那些下人們不免得互相擠眉弄眼，交換神色，紛紛猜測剛剛寢殿里發生了什么。

匆匆前進的轎輦晃得咯吱咯吱作響，星瑤側癱椅上神色恍惚，連眉間的紅花都黯然。

你不值得。

林奕的話又在她耳邊回響。

這句話像是塊石子一樣堵在星瑤的心頭。一陣秋夜的涼風灌了過來讓星瑤不由地縮了縮脖子，只是這冷風倒是讓她心頭的煩悶消除了許多。

“停轎。”

“陛下？”慶鸞有些擔心地看著臉色蒼白的星瑤。

“孤想一個人走走。你們誰都不要跟來。”

星瑤提裙下轎，頭也不回地獨自一人往御湖方向走去。晚上的宮殿寂靜中透著陰幽，路邊燈籠里昏暗的光照得路兩旁的大樹影影綽綽，這秋末冬初的時節御湖里的荷葉早已衰敗枯萎，倒是頑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