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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霍嘯不善言辭,故事也講的干巴巴,小子們依然滿臉向往。
而胡秀與妯娌們,則領著年紀大些的幾個孩子,坐在八仙桌旁說笑著包餃子。
熱鬧是真熱鬧,吵也是真吵。
但,這才是過年呀。
吃完餃子。
還有下一場活動。
每年除夕這天,村里都會有節目,大多是看電影。
這次老書記托人請了唱二人轉的。
別說孩子們了,就是大人心里也盼著。
為了二人轉,男人們甚至連酒都沒怎么喝,吃完餃子,丟下碗筷就急急往大隊部趕。
藺葶看向同樣著急的婆婆,無奈勸道:“柱子他們會幫咱們占好位置的,還有一個多小時呢,您急什么?”
胡秀正往身上套厚襖,聞言嗔了兒媳一眼:“還有事呢,你也快穿衣服?!?
藺葶:“什么事啊?”
胡秀:“去大隊部借稱給孩子們稱一下重量。”
那也不用提前一個多小時啊?雖夭吾貳貳七五兒爸一每日更新最新完結文依舊不解,但這次藺葶沒有問出口,而是配合的往身上套衣服。
這時,霍嘯突然提著兩個籮筐與一根扁擔走了進來。
胡秀就先笑了出來:“嘿,挑著去是輕松不少,你這個辦法好?!?
說著又回屋拿了孩子們的小抱被。
她愛潔,先在籮筐里鋪了兩層土布,才將小被子與孩子都放進去。
看著扒著籮筐邊緣,格外興奮的兩個小東西,藺葶也樂的不行,對著男人比了個大拇指:“聰明!”
霍嘯勾了勾唇。
龍鳳胎不到一歲時,父母就出了事,為了保住他們,被他與旅長派人送到母親身邊。
也正因為他不曾出現在孩子們的生活中,所以哪怕小家伙們知道自己是爸爸,也不讓抱,只能另想辦法。
想到這里,霍嘯又看向身側的妻子。
她還不知道果果跟苗苗不是他的孩子。
或許,該找個機會告訴她...
上次來大隊部是為了吃殺豬菜,那時候人真的多。
叫藺葶沒想到的是,這時來稱重的人也不遑多讓,怪不得婆婆提前一個小時出發。
但,更叫藺葶稀奇的卻是,稱重的工具居然是一桿承重400斤的巨形桿秤。
小些的孩子直接勾著褲腰就能稱,大些的,則自己用雙手抓住稱勾,再縮起雙腳。
若是比去年重了,大人們就會喜笑顏開,言說糧食沒白吃。
若體重沒什么變化,甚至變輕的,則會被拍背揪耳朵,直念是個光吃不長膘的憨貨。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點評小豬仔。
等輪到他們家龍鳳胎時,見霍嘯親自動手,藺葶便忍不住伸長腦袋,往桿秤上的刻度瞧去。
只是還不待她算明白重量,二叔家11歲的老四霍小海先嚷嚷了起來:“大堂哥,大堂嫂也想讓你給她稱一稱咧!”
聞言,正準備放下孩子的霍嘯果然側頭看向妻子:“想稱?”
藺葶面上一囧:“我不是,我沒有。”她就是想近距離看看這桿稱。
再說,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丈夫稱重,還是那么個造型,她不要面子的嘛?
一直與大嫂說話的陳桂蘭見侄兒媳婦尷尬,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笑罵:“臭小子胡咧咧個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大堂嫂可是文化人,面皮薄著咧,可不許開她玩笑!”
霍小海被老母親擰的吱哇亂叫:“哎喲...輕點,娘輕點喲,兒子也是文化人啊,我還會說洋文咧,都是文化人,咋還區別對待?”
陳桂蘭才不信,笑話道:“拉倒吧!就你還文化人?還會洋文?”
這話霍小海就不愛聽了,他立馬挺直腰板大聲證明起來:“kiss me!這就是我新學的洋文!”
陳桂蘭狐疑:“開啥玩意兒?”
霍小海趁機掙脫老母親的鉗制,三兩下串到大堂嫂身后,才伸出腦袋笑話他媽:“是‘kiss me’,就是‘你好’的意思,您知道個啥呀!”
陳桂蘭又看向大學生侄兒媳婦:“老四說的是真的?他真會啥洋文了?”
藺葶...
作為英語老師,憋笑的藺葶覺得有必要跟孩子講清楚。
卻不想,還不待她開口,被母親幾次懷疑的霍小海小朋友先炸了:“咋不是真的?我是聽老書記家的知青媳婦跟她男人說的,人家可是城里來的老師!她親口告訴我是‘你好’的意思!”
說著,小小人兒又叉腰看向藺葶,得意洋洋打招呼:“kiss me呀,大堂嫂...哎呦!疼疼疼,大堂哥,你咋也揪我耳朵...疼...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