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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魏無恙將信將疑。
見他好看的眉頭擰成一條線,芳洲舉著小野兔的兩只前爪逗他:“比珍珠還真,阿兄,阿兄,好阿兄,別苦著臉了,來,笑一個唄。”
魏無恙一把將她擁在懷里:“小犢子,你
為什么這般好!”
“那當然啦,我不好能入你魏大司馬的眼?”
小野兔被兩具軀體擠得白眼直翻,從芳洲懷里使勁掙脫,三蹦兩跳跳到魏無恙頭上,那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魏無恙居然沒有生氣,讓親兵給它修了木籠子,還要每天準備菘菜葉子給它吃。
芳洲見了直搖頭,昨天還“劍拔弩張”的一人一兔,今天就好得像親兄弟,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
第86章
三更,芳洲幽幽轉醒,發現身邊床鋪居然是空的,魏無恙不知所蹤。她披衣起身,走到廊下,借著月光發現一個人站在院子里,正望著不知名的角落出神。
八月天秋意漸濃,更深露重,他穿著一件單衣,就那么筆直站著,高大的背影顯得孤獨又落寞。芳洲心上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搓揉,既疼且酸,為這個風露立中宵的男人潸然淚下。
他是戰功累累的大英雄,也是一個渴望親情而不得的“孤兒”。
他終究還是在乎王媼的,要不然當年她送他去魏家,他不會氣得摔了玉鉤,哭得聲嘶力竭,追在牛車后面跑掉了兩只草履。
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孝。面對父母,沒有人可以真正超然,灑脫如魏無恙,也不例外。
擦干眼淚,芳洲悄悄往回走,邊走邊暗自做了決定,為了不讓他夾在中間兩頭為難,不管王媼怎么對她,她都會一力忍讓。
熟悉的腳步聲朝臥房而來,芳洲連忙跑回床上躺好,裝作熟睡的樣子,魏無恙撩開被子帶來一絲絲寒氣,想都沒想,她就像往常睡夢中那樣貼了過去。
他的身子果然涼嗖嗖的,她手腳并用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用自己的懷抱溫暖著他。魏無恙怔愣,忽然發狂地緊緊回抱她,力道之大勒得她的腰身都要斷了,但她一聲都沒吭。
“腓腓,這世間果然只有你最好。”
芳洲不確定他是否知道自己跑出去偷看他,仍舊閉著眼睛假寐。魏無恙把她平放在床上,從頭發絲到腳趾,逐一親吻,虔誠得像在膜拜天神。
她被他親得暈頭轉向,檀口里不自覺地逸出細密的嬌吟聲,魏無恙聽得情動,一個挺身沖了進去。
“啊……”
芳洲完全沒有準備,短促地叫了一聲,被她一叫,魏無恙險些就交代了。
“小犢子,我愛你!”
男人用嘴唇和身體傾訴著對妻子源源不斷的愛意,輕柔、舒緩、耐心十足。
……
纏綿大半夜,魏無恙整個人煥然一新,他笑著在熟睡的小人兒唇上印下一吻,隨后輕手輕腳起床來到院子里活動拳腳,這是他堅持了多年的習慣。
“表兄,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早起。”
院門口,身穿粉色羅裙的少女嬌羞一笑,恍如他的小犢子。魏無恙愣了愣,定睛細看,這才發現她穿的居然是芳洲的裙子。
這可是他托人千里迢迢從豐京帶回來的云錦料子,給芳洲做了這件粉羅裙,她寶貝得什么似的,一年也舍不得穿上兩回,居然被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裹上了身。
東施效顰,可笑至極。
“把裙子脫了。”魏無恙冷冷開口。
“什么?”綠珠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禁抬頭去看對面的人,但見他薄唇緊抿,一臉冰霜,不像開頑笑的樣子。
“在、在這里?”
綠珠倏地紅了面皮,低下頭,竊喜。沒想到魏無恙口味這么重,居然喜歡白日宣淫,戶外茍合,他的翁主妻子可還在屋里睡著呢!
“表兄,人家還是第一次,你可一定要憐香惜玉啊。”她一邊伸手要解衣裳,一邊羞答答申明。
“呵呵。”魏無恙輕輕笑了一聲,眼底黑云翻滾,面上嘲諷之色十分明顯,“怎么,想將我“家眷”之名坐實?”
綠珠再傻也聽出了他的不屑,憤恨叫道:“不是你讓我脫裙子的嗎?”
“我是讓你把翁主的羅裙脫下來,這件裙子不是你能肖想的。”
“明明翁主已經說不要了,隨我處置,你現在又想要回去,你們這么耍我有意思?”
魏無恙皺眉:“翁主真是這么說的?”
“千真萬確,不信你可以問姨母。”綠珠指了指魏無恙身后,躲在假山處聽壁腳的王媼。
綠珠垂下頭,十分難過的樣子:“表兄,我知道我不配,但我是真心喜歡這件裙子的,所以翁主一說不要我就自作主張留下來了。我還聽說這料子是你托人從豐京帶回來的,像云似霞,這么好的衣裳,翁主怎么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王媼早已滿臉怒容:“還能有什么原因,不是嫌棄我們珠兒,就是奢靡成性。”
“魏無恙,你有銀子給那小婦糟踐,就沒有銀子給阿母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咔嚓——”
魏無恙一拳砸在身旁樹干上,一棵幾人高的小楊樹應聲斷為兩截,王媼與綠珠皆嚇了一跳。
“我說過,不要再讓我聽見“小婦”二字,翁主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的兒媳。”
他的五指皮肉外翻、鮮血淋漓,光看著就令人感到恐怖,但比手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刀刀致命。
王媼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一想到他是為誰這樣心里越發堵得慌:“我哪有這么好命,擔得起這么大架子的兒媳喲,哪有君姑起床了,人媳還賴在床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