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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一觸即收，立即垂下，長長的睫毛眨了好幾下。

“嫌我手臟啊？”凌霄撇撇嘴，“那我自己吃。”

“不是！”易衡條件反射的說。

“那你吃咯。”凌霄又把巧克力往他唇邊湊了湊。

易衡聞言，眼垂得越發低了，手遲疑的抬起來，緩緩上挪，最終修長的五指捻住了那顆巧克力，微微張唇，放入了口里。

濃郁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開，濃濃的苦澀與淡淡的甜味交織在一起，還有一顆顆小小的榛仁，飽滿香脆。

凌霄說了謊，苦的巧克力也是甜食啊。

易衡從五歲開始，就沒有吃過任何甜食了。

因為母親說過，吃甜食會傷牙，而他已經不是小孩了，要學會自律。

從那以后，家里就再也不給他買任何零食，母親還要求他在學校里別人分吃零食的時候，他也不可以去吃。

易衡做到了，別的小朋友在分享零食的時候，他就一個人默默走開。

大家要去春游的時候，他干脆就不參加，把時間全都用來學習。

這還是十一年來，他第一次“破戒”，不知道母親知道了會是什么想法。

不過母親其實根本不會知道，她太忙了，根本沒有空來關心這種小事。

她相信她說過的話易衡都會做到的。

易衡從前也確實一點都沒辜負她的期望，甚至因為這份信任，對自己愈加要求嚴格，身為兩個頂級科學家的兒子，他不能墮了他們的名聲。

嘴里的巧克力漸漸只留下微甜的余味。

五歲的易衡還會對小朋友手上的零食感到羨慕，五歲半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其實甜食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不過是多巴胺的幻覺罷了。

可有可無的東西，還是不要浪費寶貴的時間。

他黑眸如墨，再次抬起了眼：“你下次——”

話聲戛然而止，易衡看著凌霄桌上空空如也的巧克力盒，眼里第一次有些茫然。

真的就只剩下一個盒子，里面一顆巧克力都沒有了，他又忍不住盯著凌霄的臉看了一會。

凌霄用舌頭依依不舍的舔了舔嘴唇邊最后的余味，不解地說：“下次干嘛？”

這可不是她吃掉的，她是個人，又不是只豬，怎么可能一下子吃掉這么多巧克力。

她也想給多吃幾顆，不過雖然有一大盒，可是分到六個公主頭上就不多了，積分也不好攢，凌霄干脆就把巧克力全都給公主們了，自己才吃了一顆。

嗚嗚嗚，還想吃。

“下次我再給你帶。”易衡無語的說，他本來想說“下次你不要再給我了”來著，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凌霄頓時咧嘴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

后桌的伊夢要瘋了：“啊啊啊啊你居然喂易衡巧克力，他還答應再送給你！！！”

凌霄掏出藏在兜里的最后一顆巧克力，一下喂到她張開的嘴里：“好吃嗎？”

伊夢舔了好幾下，乖乖點頭：“好吃——”

***

這天晚自習沒上，王老師念在他們昨天考完，讓他們放松放松。

傍晚時分，一輛豪車停在了趙家莊園別墅門口。

這棟別墅位于S城最頂級的別墅區，建筑面積2000平方米，庭院面積4000平方米，由三棟建筑圍合，一棟主樓，一棟父母樓，甚至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