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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見青竹手上捧著錦盒,沒有多問,只抬手將莊書怡斗篷的風帽給帶好,淡淡說道:“每日與你一同走慣了。”
兩人緩緩地往回走,淑妃道:“還有十幾日就是慧慧的生辰了吧,我記得是冬月初三來著。”
莊書怡笑道:“是冬月初三,不過我在青陽老家,爹娘都是三月初六為我賀生,是他們撿到我的日子。回到京城后,我才知道我的生辰是冬月初三。”
“那慧慧一年賀兩次生好了,一次是出生,一次是新生。”淑妃道,“明年三月初六,姐姐也為你賀生。”
莊書怡笑彎了眼:“那我可以收兩份禮物了?”
淑妃也笑:“禮物不算什么。”
兩人說笑著,到岔路分開,莊書怡回到凝萃宮,便開始為德妃做面塑。
莊書怡做著做著,覺得這事還是得和皇上說一下,便寫了個紙條,叫素香送到安泰殿去。
蕭承熠下朝后回到安泰殿,小太監(jiān)便將素香送來的紙條給皇上呈上,特意說了是凝萃宮送來的。
蕭承熠在朝堂上惹了一肚子的氣,近來宮中妃嬪被降位份、處置的不少,宮中又無皇嗣,一些有心的大臣們便提出要為皇上選秀,給后宮添些新人。這么提的大臣還不少,其中甚至有他比較信任的。
他們當然不是故意要惹惱皇上,其中不少都是忠心耿耿,一心想著大梁朝早點后繼有人而已。
聽到小太監(jiān)說是凝萃宮呈上來的,蕭承熠面色便緩和幾分,心道,這可是慧慧頭一次給他寫東西,不知寫了什么,莫非是想他了?他不過兩日沒去凝萃宮而已。說起來,他也好久沒看到莊書怡的字了,不知道有沒有長進。
蕭承熠滿懷期待地展開紙,見紙上只寫了一行字:皇上,臣妾要給德妃娘娘做那個,可以嗎?”
蕭承熠臉一黑,虧他還那么期待,以為她會寫情詩以寄相思呢!沒想到竟是這么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小太監(jiān)本想著皇上看到婕妤的字條肯定高興,說不定能賞他呢,沒想到皇上臉變得比鍋底還黑,也不知道婕妤寫了什么,叫皇上這么生氣,他嚇得頭也垂下去幾分。
蕭承熠氣得想把紙給揉了,想想是莊書怡寫的,又沒揉,他走到書案前,將它放進了裝有莊書怡所有功課的錦盒里。
小太監(jiān)心里暗道:乖乖,皇上到底是有多喜愛莊婕妤,臉都被氣黑了,還把莊婕妤的字條給留著。
蕭承熠更衣后便吩咐道:“今日午膳,在凝萃宮安置。”
凝萃宮里,莊書怡在專心地捏揉著面。
春雪進來道:“婕妤,皇上今日午膳在咱們這安置了,皇上等下就來了。”
“我知道了。”莊書怡頭也沒抬地說道。
春雪覺得自家主子怕是壓根沒聽到自己說什么,又重復一遍,“婕妤,皇上就要到了!”
“啊,皇上要來了啊。”莊書怡這才放下手中面團。
“是的,您要去迎皇上嗎?”春雪道。
莊書怡站起身說悄悄話似的對春雪道:“要迎的,皇上都提前派人來說了,就是想要我迎,而且還要抱抱呢,不然他就不開心,這是我最近才發(fā)現(xiàn)的。”
春雪掩嘴笑:“那您快去吧。”
莊書怡扶了一下自己的發(fā)髻道:“我這樣去迎可以嗎?可要整理一番?”
“怕是來不及了,您就去吧,皇上也不在意這樣。”春雪說著,給莊書怡理了一下衣襟。
莊書怡到院子里,蕭承熠也到了。
莊書怡忙笑著迎上去,她出來時沒穿斗篷,一到外頭,便有些冷。于是,她快步跑到蕭承熠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蕭承熠自然地將披風蓋在她身上。
“出來也不披上斗篷。”蕭承熠道。
“著急出來迎接皇上嘛。”莊書怡臉在蕭承熠蹭了蹭,又抬頭看他,“皇上好暖和。”
蕭承熠低頭看她,見她眼里帶著笑意,唇角也跟著彎彎。
“外頭冷,進去吧。”蕭承熠將莊書怡護在披風里,攬著她進了殿。
一直到進了寢宮,莊書怡才從蕭承熠的披風里出來,她順手解他的披風,掛在屏風上。
“皇上看到我寫的字條了嗎?”莊書怡問道。
不提還好,一提蕭承熠臉上就浮起一層無奈:“看到了。”
莊書怡笑嘻嘻又到蕭承熠身旁,抱著他的胳膊:“那臣妾可以為德妃娘娘做吧?她都被關著了,多可憐。”
蕭承熠寵溺地看著莊書怡,嘆了口氣道:“她都被關著了,你是怎么見到她的?”
莊書怡道:“臣妾沒看到她,是皇后娘娘與臣妾說的。”
蕭承熠更覺得無語,曲茹馨現(xiàn)在也是長本事了,都會繞過過德妃,直接找慧慧要裴筑的面人了。他下回寫信給裴筑,必將這事寫在信上告訴他。
“就為這事,你還特意寫了字條啊?”蕭承熠道。
莊書怡放開蕭承熠的手臂,又抱他的腰,討好道:“不是皇上說的嘛,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訴您。”
蕭承熠道:“那你知道,我滿懷期待,打開慧慧給我寫的第一封信,看到那樣一句話,是什么樣的心情嗎?”
莊書怡呆住,迅速地咬住下唇,她還真的沒往哪里想過……
“今日這不算!”莊書怡忙道,“又沒寫在花箋上,這也不算信。改日臣妾給皇上重寫!”
蕭承熠低聲笑笑:“好,那我等著。”
莊書怡想著自己今日辜負了皇上的期待,午膳時分伺候得格外殷勤。由于她殷勤過頭,蕭承熠又縱著她喂自己,導致他午膳用太多,積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