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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只好不管她,跟在她身后收拾。
“啊,找到了!”莊書怡捧著一個錦盒。春雪上前為她擦汗,看見錦盒里的同心球。
“婕妤您要找這個啊!”春雪道。
莊書怡合上蓋子,抱著錦盒離開庫房,一臉笑意。
莊書怡回到寢宮,春雪打了水給她洗臉,擦身。
“您不是怕打碎,收起來了么,怎么又拿出來了?”春雪問道。
莊書怡拍拍自己身下坐的象牙席,那意思很明顯,她都睡這寶石做成的席子了,不必擔(dān)心一個小小的象牙球。
“取些紅絲來,要細些的。”莊書怡道。
“您要做什么?”青竹問道。
“打了絡(luò)子。”莊書怡道。
青竹去取了絲線,和莊書怡一起為象牙球打了絡(luò)子,又從庫房找了幾粒象牙珠子,穿成一個墜子。
莊書怡將做得的同心球腰墜系在腰上,問道:“好看嗎?”
“好看。”宮女們齊聲道。
“哼哼~~”莊書怡高興地轉(zhuǎn)了兩圈,去了書房。
春雪和青竹小聲嘀咕:“婕妤今日瞧著好高興。”
“能不高興嗎?皇上賞了價值連城的寶貝,昨夜還那般寵幸。”青竹小聲道。
“說起那個,咱們平日得小心著些,別弄碎了,或是叫人扣走幾顆。”春雪道。
書房里,莊書怡把先前蕭承熠給她寫的那些花箋全都拿出來,依次擺在書案上。一張張看過去,讀一遍,美其名曰:復(fù)習(xí)。
素香看破不說破,在一旁偷笑。皇上這回是把婕妤哄開心了,怕是從凝萃宮上方飛過的鳥兒都能感受到婕妤的開心。素香覺得婕妤開心,定然不全是為那價值連城的象牙席,而是別的什么。
下午申時,暑氣還未完全消退,蕭承熠正和兩位大臣議事。這兩位其中一位原是太后的人,一直對他頗有微詞,如今倒是恭敬得多。
他們商議之事,仍是曲家和沈家的案子的后續(xù)以及一些細節(jié)。蕭承熠想知道沈漓君在這件案子,以及沈家的幾莊意外中,到底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
他要知道沈漓君如今一門心思想入宮,到底想干什么。
他們正說到沈家在沈漓君這一輩,原本人丁雖不興旺,但也有不少子孫。但沈家接連出意外,有病死的,有意外死的,甚至還有睡著睡著就死的,就這么最后竟只剩下沈漓君一個嫡系。
但外人對沈漓君知之甚少,只知道她曾經(jīng)定過親,沒等出嫁,未婚夫就死了,之后她就一直病懨懨的,很少出現(xiàn)。
蕭承熠覺得沈漓君很可疑,對她想要入宮的原因就越發(fā)在意。
正說著,高良來到蕭承熠身邊,與他耳語道:“婕妤親手剝的蓮子,做了冰鎮(zhèn)銀耳蓮子,命人送來了,皇上要嘗嘗嗎?”
蕭承熠正好口干舌燥,頷首道:“呈上來吧。”
高良端了一碗銀耳蓮子羹來,蕭承熠吃一口,感覺五臟六腑都舒暢了。一想到這蓮子是慧慧親手剝的,又是她親手燉的,這樣的大熱天,她又那么怕熱,還為他做這些,他怎么能不為之動容呢。
蕭承熠一小勺一小勺地嘗著銀耳蓮子羹,不經(jīng)意卻見兩個大臣眼巴巴地看著他,叫他一時有些尷尬,他光顧著自己,倒把這兩位給疏忽了。
“咳,高良,還不給兩位大人上些茶點。”蕭承熠道。
“老奴疏忽了,皇上恕罪。”高良還真是是疏忽了,光顧著看皇上愜意地用著婕妤做的吃食了。
兩位大人倒是想嘗嘗皇上那個呢,但顯然是不能,瞧著高公公剛才的模樣,應(yīng)當是后宮的娘娘主子做的,多半是近來正得盛寵的莊婕妤。
兩位大人一邊吃著茶點,一邊偷瞄皇上,覺得皇上嘴角那若有似無的笑,好像快壓制不住了……
都說皇上是因著弱冠了才變得穩(wěn)重,不亂發(fā)作后宮,朝上行事也越發(fā)有帝王氣度。叫他們看來,皇上怕是開情竅了。那位莊婕妤可真是了不得。
凝萃宮中,莊書怡問素香:“送去了,皇上吃了嗎?”
素香笑道:“奴婢交到高公公手上了,高公公肯定會讓皇上吃的,婕妤放心吧。”
春雪在旁道:“婕妤下次您還是叫奴婢們剝吧,把手都剝疼。”
“哎呀,你們不懂。”莊書怡道,她就是想為皇上親手做點事嘛!要不然宮里那么多御廚,難道還不會做銀耳蓮子羹?
宮女們覺得她們都懂,那就是皇上真的把婕妤哄開心了,一整日她都沒緩過神來呢。
三日后傍晚,莊書怡正在書房做面塑,冬晴進來稟告道:“婕妤,剛才徐充容被貶為才人,遷居北苑了。”
莊書怡手下動作一停,轉(zhuǎn)頭問道:“因為何事?”
冬晴道:“聽說是給皇上送了吃食,皇上吃下去感覺不適。”
“她也給皇上送吃的了?”莊書怡問。
“許是見婕妤給皇上送了,便也送,也有別的妃嬪們送。”冬晴道。
“原來是這樣。”莊書怡頷首。
冬晴上前一步,小聲道:“皇上怕是有心要發(fā)落她,送吃食只是個由頭。高公公說,皇上只吃婕妤送過去的,不過出了這事,叫您暫時別送了。若是做得,可以等皇上過來吃。”
“我知道了,那便暫時不送了吧。”莊書怡說著,繼續(xù)做手上的面塑。心想,皇上該不會是因為她前幾日說的那話而發(fā)落徐充容吧,很有可能呢……
凌煙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