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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帶著急切的聲音從聽筒中響起:“吳先生,溫小姐,請你們盡快啟程,外邊的形勢我們快控制不住——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夾雜著一聲聲驚恐的尖銳爆鳴。
電話很快被掐斷。
溫西半張臉都埋進了?圍巾里,垂著眼,臉上表情?看不真切。
吳成業擰著眉,語氣也變得稍顯急躁:“你也聽到了?,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我沒有任性。”溫西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絲絲幾不可聞的鼻音,片刻后?,她似乎調整了?過來,再抬起頭時,那些翻滾的情?緒全被壓了?下去,只剩下迷茫。
她聲音很輕地說:“我只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還?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被他相信,被他依靠,得到他的全部信任。
想不明白程肆喜歡了?她這?么多年,怎么就舍得在得到后?立刻就不要了?。
想不明白程肆是真的喜歡她這?個人,還?是不過喜歡那種默默喜歡她的感覺。
想不明白,他居然不惜欺騙。
她真的,想不明白程肆這?個人。
吳成業輕嘆口氣,難得生出?些不忍,對她道:“其實他還?有一句話讓我帶給?你。”
“說什么了??”溫西啞聲問。
而后?聽到吳成業告訴她:“他說,祝你自由。”
……
兩分?鐘后?,飛機劃過長長的跑道,直沖云霄,奔向自由廣闊的天?際。
fbo大堂里兩方人馬都屏息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前臺更是被嚇得瑟瑟發抖,躲在了?柜臺下。
許久未露面的許藺深臉色鐵青,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潔白的襯衫衣領上沾了?幾滴鮮紅的血。
他垂眼死死瞪著拿刀抵住他頸動?脈的人,聲音像從后?槽牙里擠出?來似的:“你以為我會怕你?色厲內荏的玩意兒,你真敢動?手嗎?”
程肆胸口劇烈起伏了?下,臉色比雪更白,他的回應是刀刃往許藺深脆弱的脖頸壓緊了?幾分?,在上面劃開一道淺淺的血痕。
許藺深脖頸上傳來一陣刺痛,他連滾動?喉結都不敢了?,死死咬著牙:“你不是要和溫西一起走?嗎,怎么還?有空跑出?來挾持我?嗯?被她拋棄了??”
程肆沒被他的話刺痛,眼底反而爆發出?一陣冰冷絕望的恨意。
方項明下午6點無罪釋放,圍了?一堆記者等著采訪。
既然政客偏袒他,法律無法制裁他,那程肆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
程肆買了?把?刀。
也許會輸得一敗涂地,但沒關系。
說不定他在記者的閃光燈中被當場擊斃時,能在所有社交平臺上重新掀起軒然大波,被全聯盟的人知道。
最好鬧得足夠大。
大到一些看客們扒出?這?個犯罪嫌疑人的生平。
大到看完他的生平后?,有人終于發出?疑問——
他為什么要刺殺南江前總長呢?
可偏偏許藺深出?現了?。
偏偏許藺深還?想攔下溫西。
以致于他連在恩賜的十分?鐘里目送溫西離開的機會都沒了?。
程肆的刀尖幾乎陷進許藺深的皮肉里。
“讓她走?,”程肆說,“否則我殺了?你。”
第62章 豆腐腦
大約一個月后, 溫西總算在t國的首都利斯真正落戶。
章凱鐮為她申請了新的高中,她原本讀的就是國?際中學,是以適應起來不算困難。
為了防止被許藺深找到, 她換了名字,至于長相則完全不必擔心。
自從開始停止注射腺體抑制劑, 她的身高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原先更偏omega的杏眼也變得內斂, 臉部線條則更加凌厲分明。
再?把那頭?卷長?的發?剪掉,幾乎成了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忙碌腳步停下來時, 溫西時常抱著那條雪白的圍巾發?呆。
亦或者打開?那個公主和小?狗的小?夜燈, 燈里的線路老舊了,她讓人重新?修好,就著這盞燈的光, 將程肆寫給她的情書翻來覆去地看, 以致于?那張信箋紙很快便被她揉得不成樣子?。
她只好又給信箋紙鍍了一層膜。
這些東西總能讓她心里某個地方重新?燃起些許不死心。
而這些不死心則在經歷過一次又一次失望后,終于?被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