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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用不著?”
裴寰州指了指她眼下的烏青,笑道:“我看你挺剛需的。”
溫西:“……”
第二天,溫西干脆請了假。
在裴寰州和她說傅家的事之前,她和陸寅之交集很少,唯一打過的一次照面,還是在他的成年禮上,他作為外界眼中陸家捧在手心的少爺,她作為許藺深難得公之于眾的妹妹。
說起來,他們在某種程度上處境一樣。
所以她必須要先弄清楚,陸寅之到底是為什么忽然休學。
溫西回香海之城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小區連接著公園的道路兩旁,種滿了一排排的梧桐樹,白日里郁郁蔥蔥,不覺得有多特別,到了夜晚,高大的梧桐樹里亮起一顆顆星星一樣的小燈泡,整齊劃一地緩慢變換顏色,反倒將周圍都裝點得浪漫而夢幻。
絢爛絕倫的顏色中,一道漆黑的影子懸在高高的圍墻之下,披著落寞的月色。
“程肆?”溫西腳步一頓,驚訝出聲,“這么晚了,你怎么會在這兒?”
聽到聲音,程肆抬起頭,眼皮顫動兩下,拽著書包帶子的手緊了緊。
他抬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她面前,從書包里摸出一個筆記本,往她面前一遞:“你今天沒來上課,我做了每堂課的筆記,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上。”
溫西垂眸盯著他手上的筆記本,眉梢幾不可見地挑了一下,似笑非笑地問:“有空做筆記,今天沒有逃課?”
“……”
程肆有種被她一眼看穿的感覺,薄唇微張,硬著頭皮答:“也不是每天都需要逃課。”
溫西哦了一聲,接過他手里的筆記本,隨手翻了兩頁。
上面的字跡和他貼肉修剪的指甲一樣,挺潦草,沒什么美感,內容卻很詳細。
“謝謝。”溫西客氣道,“還有事嗎?”
“……”
程肆很想回答有,可惜他的想象力一向貧瘠,找不到更多的理由和她多說幾句話,只能木訥地站在原地,不肯說沒有,也沒辦法說有。
看他難過得好像快哭出來,溫西心底閃過一絲微妙的滿足感。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醫院看到的關于alpha的科普,此時此刻,alpha與生俱來的惡劣因子顯露無疑。
科普里還說,她昨晚的方法并不全對。
且不提手法,外界助力和刺激幾乎沒有。
溫西審視的目光落在送上門來的程肆身上,心想這不有現成的了。
“上去坐坐?”溫西慢條斯理地問。
程肆那雙視覺上格外具有壓迫感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受寵若驚。
溫西了然。
不等他回答,進了小區,后面果然跟上來一條搖尾巴的小狗。
這個點阿姨已經走了,她可以放心地帶他回家。
電梯一路上樓,溫西用指紋摁開門,杜賓犬就嗚嗚咽咽地撲了過來,往她腳底下滾了滾,又跳起來扒拉她。
溫西打開燈,撇開它的爪子,它又纏上來。
“好吧,就抱一下。”
溫西把手里的筆記本往玄關柜子上一扔,單手就將狗抱了起來,撫摸它的腦袋,幾秒后,杜賓卻執著地不愿意下來,她只好對上它無辜的雙眼,哄道:“乖點好不好,我還有正事要做。”
程肆就在后面酸溜溜地看著。
忍不住又想和狗對比。
好在溫西下一秒就給了賴皮杜賓一個壁兜,頃刻間斷絕了他和狗比較的念頭。
被主人嫌棄后,杜賓幽怨地瞪了程肆一眼,仿佛在怪他散發出的信息素氣味奪走了主人的全部寵愛。
程肆目不斜視,不過在溫西進去洗手時,他瞥了眼杜賓并不弱小的體型,剛才溫西單手就抱起來了,他后知后覺地感到了些許震撼。
溫西……力氣這么大?
“要喝點什么嗎?”雖這么問著,但溫西已經拿了酒出來。
程肆嚇了一跳:“你要喝酒?”
“不行?”溫西開了酒瓶,酒紅色的液體滾落在透明的玻璃杯中。
程肆擔憂地說:“你是omega,這么晚跟我喝酒,很危險。”
“有多危險?”溫西不以為意。
程肆一時被問住了。
酒精是能讓人失去理智的東西,他也不知道,如果陷入醉酒狀態,他會不會對溫西做出些骯臟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