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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頭一次覺得韓婉這般綿里藏針。
但現在兩家的關系還真的是不好鬧翻,孟家好歹還有六皇子可靠,自家只是憑借姻親關系罷了。
“你說的是,我今兒上門只是道個謝,到底大家都是一家人。”永寧郡主也點了點韓婉。
韓婉含笑:“嫂嫂說哪里話,咱們一直都是一家人。是了,羨哥兒在任上兒女雙全,我也先恭喜嫂嫂了。”
永寧郡主提起孫子孫女還是很高興的,她是不指望郭妙儀了,這個外甥女太傷她的心了。如今羨哥兒有知冷知熱的人,她也放心下來。
也因為韓婉提起孫子,她心情也緩和下來,忍不住也提醒韓婉:“蕊娘在宮里很得六皇子歡喜我知曉,但我聽說有人想借此離間他們夫妻。”
“是嗎?”韓婉驚疑不定。
永寧郡主道:“我也是打聽了許久才知曉的,據說那個女子家世不高,只是個五品官的女兒,但也算是著姓大族,人極其貌美多才,聲音還好聽。她自然是比不得蕊娘,可蕊娘不可能時時刻刻跟著,這樣的尤物就怕六皇子動心啊。”
韓婉知曉永寧郡主一直和魏國公府關系不錯,她曾經聽女兒說過六皇子如今和二皇子四皇子貌合神離,而四皇子的岳家正是魏國公府。
第67章
二皇子府的侍妾生了個孩子, 被抱在陳晚晴膝下養著,過周歲時,因為在孝期, 并未大肆操辦。只請親近之人過來作耍,陸令嘉自然在其中, 他現在雖然在脫離所謂的二爺黨, 積極向皇上靠攏, 但若一下抽身離去,外人看他肯定會覺得他忘恩負義。
只是可惜蕊娘沒跟著過啦, 但陸令嘉有時候辦事也不喜歡帶著蕊娘,并非是蕊娘不好, 而是他不愿意暴露太多陰暗面在她的面前。因為蕊娘心思很重, 平日無事還成日把眾人分析的透徹, 俗話說情深不壽,慧極必傷,蕊娘不僅對他用情過深,平日又過分的聰穎。
再者, 陳晚晴和蕊娘關系不好, 甚至陳晚晴當年還要對付蕊娘,若非自己真的想和蕊娘有所發展, 拿這件事情找她, 否則蕊娘也被冤枉的很慘了。
想到這里, 他覺得自己魔怔了, 明明是來二皇子府,怎么想自個兒的事情。
甩甩頭, 才大步流星的走進去。
四皇子一身道袍親自出迎, 陸令嘉爽朗一笑:“四哥, 怎么能勞煩你來接臣弟,這可是使不得。”
“六弟,你如今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我不出來迎你,那可不就是失了禮數。”四皇子似笑非笑的說著。
陸令嘉當然知曉為什么?
父皇近來因有人彈劾一位阿附二皇子的官員,此人為官庸碌,但很會表忠心。好放大言,常常振振有詞,但能力平平,現下就捅出簍子,還被人抓住錯處,尤其是貪墨賑災糧一案,此人頻頻犯錯。
陸令嘉也看不起他這樣的庸官,可這人對二哥四哥孝敬頗多,甚至還在任上,專門為四哥修了道觀數座,搜羅了不少游方道士送京。
因為他沒有幫這人,所以四哥對他就有些怨懟,這也很正常,但誰也不會提起。
他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小老弟了,什么都要聽他們的。
陸令嘉打了個哈哈,又道:“四哥你真是言重了,都是兄弟,偏你禮數最多。人家外面的人都說你是方外之人,常與我們這些世俗之人不同,怎么你如今也拘泥起來。”
兩兄弟打著機鋒,二皇子正在和大兒子說話,這孩子今年六歲多了,小小年紀相貌就英俊,很像他母親卞側妃,讀書很是靈光。
陸令嘉聽到屋內孩子的瑯瑯書聲,忍不住點頭:“倒是個聰明的孩子。”
“是六弟來了嗎?怎么不進來。”二皇子在里面喊著。
陸令嘉笑道:“見侄兒正在背書,哪里敢打攪。”
“誒,小兒玩笑罷了。”二皇子又讓人把兒子送下去。
陸令嘉轉頭看了這孩子一眼,眉宇間很沉穩,倒是沒有那種被夸獎后的驕傲之氣,他走進來對二皇子道:“我看他有二哥你的風范,小小年紀器宇不凡。”
二皇子嫡妻無子,卞寶云身份高貴,長子即便不是嫡子,也被他當成繼承人。比起陳晚晴而言,二皇子當然更喜歡卞寶云這樣的,性情明媚卻不詭譎,不好耍手段,更好相處。也因此越發愛屋及烏,如今聽到陸令嘉的夸獎,臉上笑意更深。
說是周歲宴,但屋里只有他兄弟三人坐著吃酒。
陸令嘉倒是主動把事情說了:“二哥不會怪我沒有替那個周菩說話吧,實在是父皇當時太生氣,又有都察院的人出來,鐵證如山,我也實在是不好再從旁辯解。”
“可六弟,上次韓羨出事,你可是一力承擔的?韓羨是你妻的表兄,你不會刻意偏袒吧。”四皇子皺眉道。
接著二皇子不贊同:“四弟,你怎么說話呢,那兩件事情怎么能放在一起談呢?”
四皇子不屑:“如何不能?韓羨也犯了軍法,卻被六弟一句‘立功心切’讓一切風平浪靜,怎么到了周菩這里,六弟卻不發一言呢。”
陸令嘉非常清楚四哥每次說的話,雖然不見得全部是二哥授意,但肯定合二哥的意。
所以,他還是認真解釋一番:“四哥,韓羨他畢竟是勛貴,雖未曾聽命,但他見韃靼人偷襲,搶我漢人百姓的米糧,親自率隊驅趕是幫百姓。周菩卻是貪污百姓的賑災糧,四哥,試問你在場,證據確鑿時,你又如何辯解?恐怕我多說一句,父皇認為我是周菩同黨了。”
“四弟,你就不要再說六弟了,那個周菩犯下此等大事,也是他自己不當心。別為了這樣的人,壞了我們兄弟的情誼。”二皇子連忙打圓場。
如此,四皇子才勉強坐下,他沉坐片刻,才舉起酒杯道:“六弟,哥哥也是心情不好,你別見怪。”
陸令嘉抿唇:“都是兄弟,何必說這些,只是四哥日后再冤枉我,我可就真的傷心了。”
四皇子嘆了口氣:“你道我為何說這些,也是為了你不值得?尤其是韓羨,壓根就不值得你為此付出。”
韓羨?陸令嘉心想他拉拔韓羨也不過是順手而為,這韓羨也算不得能力出眾,拉不拉攏都無所謂。
只是四哥怎么對韓羨如此態度?陸令嘉不解:“四哥,你有什么事情就說吧。”
四皇子拍了拍陸令嘉的肩膀:“罷了,你現在和弟妹感情很好,此事不說也罷。”
關乎蕊娘的事情,那他就更要聽了。
四皇子敏銳的發現自從這孟氏進門之后,陸令嘉就和他們疏遠了,他就是想改換門庭,也得先清除蕊娘的影響力。
“四哥,別兜圈子了,你知道我素來不喜這般的。”陸令嘉悶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