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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娘點頭:“放心吧,我會的。”
還好蕊娘現下已經生了孩子來了,否則若是大著肚子還要哭靈真是受罪,聽說樂令姿就是這般挺著大肚子哭的傷心,差點暈厥。
就這樣,她身體還沒事兒,就是蕊娘也送補品過去了的。
太后喪期,皇上更加不會立后了,也不知曉到時候如何?
但很快永寧郡主進宮求到蕊娘這里了,她以前就不是很看得上蕊娘,即便后來態度稍稍緩和,但在蕊娘數年無孕時,她也不是沒有說過閑話的。
現在的永寧郡主早已沒了當年的一絲不茍,她頭發上已經有了不少白頭發,眼袋也露出來了,看起來很是憔悴。
以前韓老夫人作為龐太后的妹妹,壽辰還有皇子祝壽,多么體面。
現下卻……
“蕊娘,我也不求你別的,你知道你舅舅這個人,本事不大,但最為小心謹慎。六殿下素來熱情,平日也幫我們家良多,你就跟他好好說說,現在六皇子在皇上跟前面子可不小啊。”永寧郡主心想以前也沒什么求你的,如今也是到了求你的時候,如果沒有我們韓家,你還能進宮嗎?
烏鴉尚有反哺之恩呢。
蕊娘不解:“舅母是要我幫韓家什么?舅父只是革職,爵位還沒丟,等皇上心情好些了,差事也自然會回來。”
永寧郡主不滿:“你說的輕松,你舅父如果沒差事,那豈不是就是榮養著了,他才多大年紀啊,又沒犯什么錯。”
“難道你連這個小忙都不幫嗎?你可別忘了,當年你之所以能成為這個六皇子妃,可不是靠的你自己,尋常勛貴府邸都不肯要你,只有你祖母和你舅舅幫你,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啊?”
第65章
挾恩以報?
蕊娘心想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 在她們一開始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沒有答應。
“舅母,我不過是個婦道人家, 即便嫁進宮中,也不是龐太后那樣可以任意調動官員職務。我若真有這么厲害, 我父親怎么如今還只是個參將呢?您說當年是韓家舉薦我進宮的, 好, 這件事情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當年我是不是說在外祖母大壽之后就回襄陽?是你和舅父還有外祖母勸我許多次, 我才頂包表姐進宮的。我幫了你,反而還讓你現在對我有多大的恩。多的是比我家世好進宮做伴讀的人, 卞寶云嫁給了二皇子曹慈嫁給了晉王世子, 我之所以能嫁給六皇子, 更多的是靠我自己。”
她非常清楚是因為陸令嘉很喜歡她,所以才愿意不擇手段的娶她。
永寧郡主當然想指著她的鼻子罵忘恩負義了,可是當女官進門之后,她氣的臉色跟豬肝似的, 氣憤出門而去。
流螢在外面已經聽到了, 她忍不住撇嘴道:“要我說舅夫人也真是的,當年如果沒您挺身而出, 韓家根本都無人進宮呢。哪一回逢年過節, 您不是厚賞下去, 上回郡主的一個什么侄兒還想讓宮里幫著指婚, 也是您和殿下和苗娘娘那兒周旋的,她是一點兒好處都不記。”
“這世上的人就是這樣, 越好說話, 越知禮的人她們反而覺得我好欺負。表兄現在在宣府好好兒的, 居然還要我去請殿下跟皇上求情讓舅父官復原職。也不看看跟著鬧的晉王都打發了,泰安伯府算什么?”蕊娘都無語了。
流螢遞了一碟蜜餞來:“王妃您別生氣了,吃點兒蜜餞甜口,這是尚食監送來的,說是新制的,看著沒那么黏膩。”
蕊娘搖頭:“我不吃了,怕牙齒痛。昕哥兒醒了沒有,我去換身衣裳再去看看他。”
孩子的名字還好皇上已經賜下了,單名一個昕,昕有明亮之意,寓意極好,蕊娘也很喜歡這個字。
這孩子沒有她想象中孩子的吵鬧,她頭一次做娘,總覺得自己好像沒那么愛孩子,所以,總有些對不起孩子。
去看昕哥兒的時候,昕哥兒正好醒過來,她逗弄了一下孩子,心情好了許多。
剛坐下,又聽隔壁鬧起來,說是樂令姿的肚子有點問題,正在燒艾保胎,還要一個月不能下床。
她又慶幸自己沒有身孕,否則才是真的難受。
而最難受的人要數曹慈了,公公去守皇陵,她們家也不能正常行動,婆婆一輩子也沒受過這種氣,自然要找人尋不痛快來發泄心中的怨氣,曹慈這個做兒媳婦的就倒大霉了。
今日又找自己的茬兒,曹慈作為兒媳婦也只能受著,她現在非常后悔。如果當年她沒有代替族姐進宮,而是自行發嫁,無論如何以她兩廣總督女兒的身份,肯定也會嫁一流世家的。
公爹被關多久還不知曉,如今家中早已不如往年。
唯一來看她的人居然是族姐曹蘊真,如今的荊王妃,曹蘊真一貫是冷淡的樣子,今日見了她居然有些慶幸:“如今看到你這般,我真的慶幸我沒進宮。”
曹慈微微側過身子:“姐姐你是好了,你看看我如今卻被困在這里,只是生活上不缺,就跟圈禁似的。”
“這不都是你求來的嗎?”曹蘊真諷刺道。
曹慈擰起眉頭,故作鎮定:“你在說什么呢,我可聽不懂。當年若非拜你們所賜,我也不會來這樣的是非窩。”
曹蘊真見她死鴨子嘴硬,也料定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因此只道:“種什么因就得什么果,你自己心里有數。”
都已經成這樣了,曹蘊真就不再落井下石,可她只是淺淺的笑道:“你還不知道吧,你外甥雖然沒辦法封為世子,但也是鎮國將軍,還要多謝陛下。”
郡王之子封為鎮國將軍,荊王早有世子,曹蘊真的兒子能這么快就有爵位,日后還有她這個王妃照應,總比她好。而她的兒子原本也要封鎮國將軍,那可是千載難逢的龍鳳胎,如今看來要封一個鎮國將軍都難了,虧她之前還嫌棄。
曹蘊真走到門口,心想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晉王作為皇上的親弟弟,公開質疑皇上,讓皇上不好過,而皇上也不愿意其余龐氏余孽去支持晉王,索性把晉王關起來,反而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大齊的江山好。
可晉王的家眷,就只能似幽禁一般了。
很快到了次年的春天,眾人都已經換上春衫了,陸令嘉早上起來打了一套拳,回首看蕊娘,只見她一襲淺綠色的春衫,仿佛和春日融合在一起。
“看你滿頭是汗,先擦擦汗,咱們倆坐下來再品品茶,且再去沐浴。”蕊娘遞了塊帕子給他。
陸令嘉一看是她平日常用的,裝作若無其事的塞自己袖口,拿他普通的帕子擦汗,再坐下來和蕊娘一起喝茶。
這樣的時候是他一天最開心的時候,蕊娘什么時候都陪著他,永遠都在那里。他對她不是一時皮膚之淫,是那種在和人廝殺之后,錢財甚至性命都可以托付的人。
“令嘉,你如今事情越發的多了,就是我也很難能和你說上一句話,更別提昕哥兒了。五哥也是一樣這般忙嗎?”蕊娘問起。
陸令嘉搖頭:“實話告訴你,五哥的性子其實不太討父皇喜歡。父皇深受太后轄制之苦,在權利斗爭中長大,因此他極其看中手足親情,所以你放心,我如今很討父皇喜歡的。蕊娘,也許我現在給不了你太多,可是日后興許你能得到的更多,你信嗎?”
蕊娘看著他道:“我不要這些身外之物,我只要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