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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媽媽一滯,還欲開口,卻見蕊娘轉(zhuǎn)過頭看著她:“您下去吧,我的事情我自有區(qū)處。”
“是。”江媽媽也不敢二話了。
走出去的江媽媽看了一眼門口,她總覺得小姐和太太看似相像的兩個人,其實完全不同。小姐非常有主見,她似乎在沖破某種障礙。
就在她們都以為這對夫妻會因此吵架冷戰(zhàn)還有好幾天的時候,陸令嘉晚上還是回房了,江媽媽和流螢還有畫屏都松了一口氣。
陸令嘉看到她們的表情都松了一口氣,又想起他昨日氣呼呼的走了,不知道蕊娘多擔心呢?也難怪她身邊的人看到自己進門,都瞬間放松一瞬。
和他想的不同,蕊娘并沒有幽怨的坐著或者淚痕滿面,反而正笑的前仰后合的。
見自己進來,還很訝異。
陸令嘉看著她這樣,忍不住問:“我昨日那般,你也沒有生氣嗎?我知道你是不喜歡我的,但我卻喜歡你,我怕下人們覺得我們吵架,所以回來了。以后,我會好好了解你,等你喜歡我,好不好?”
說到最后,竟然有些低聲下氣。
蕊娘所見過的陸令嘉常常都是很高傲的,她甚至都想好了這個人會發(fā)脾氣,也許還好再找個女人,反正對他們這些皇子而言,要想找個女子多的是。
可她沒想到陸令嘉會如此,蕊娘目光盈盈的望著他,也說出了心里話:“我并非是討厭你,我只是自己的事兒想不明白。你不知道我的脾氣其實一點兒也不好,又任性又自私,其實我不適合嫁人。”
陸令嘉只覺得她這樣帶著些脾氣的說話,整個人顯得嬌艷欲滴,他坐下來看著她道:“不是的,你很好。”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并不善良,也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呢?”蕊娘不禁問起。
陸令嘉笑著和她的額頭抵在一起:“可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啊。彼此彼此,所以你千萬不要有什么負擔,來我看看,你方才在笑什么呢?”
蕊娘真的輕松太多了,現(xiàn)在聽陸令嘉問起,就把話本子拿給他看:“喏,我在看這一本話本子,你看這里說的是姐妹倆錯嫁姻緣,姐姐原本是前頭老婆生的,先頭定了一門親事,是個書香門第。妹妹呢,則是要嫁給天下兵馬大元帥,可是呢,這個元帥中了毒,這妹妹的親娘就來了一出掉包計,把姐姐嫁給中毒的元帥沖喜。”
“這后母真壞吧,可是姐姐也不是吃素的,元帥府的下人看元帥醒不過來,就想欺負她,姐姐呢想吃雞肉,就親自殺雞,你看這里,姐姐一頓殺,雞血噴到臉上了,下人們以為她殺人,都嚇死了,什么山珍海味要吃的都給上,哈哈。”
如果你真的喜歡人,就要尊重她,了解她,而不是紆尊降貴的以為自己的好就是真的好。
陸令嘉也拿起她的話本子開始看起來,撫著她弄亂了的頭發(fā):“喜歡看這個呀?”
“嗯。”蕊娘有些不好意思:“我喜歡看這種爽的,就是這種稀里嘩啦一下子把全場人都能震住,又什么事情都處理的好的,話本子里這個姐姐最后還替元帥找藥,真的把元帥治活了。”
陸令嘉笑道:“所以后來他們倆恩恩愛愛的在一起了嗎?”
蕊娘搖頭:“沒有,姐姐因為給元帥找藥,后來慢慢拜師學醫(yī)術,最后因為她堅持不懈就被神醫(yī)收為關門弟子。自此,隨著師傅云游四方救人無數(shù),最后活了一百零八歲,位列仙班,當?shù)厝藶榱思o念她,稱她為天醫(yī)娘娘。”
陸令嘉一噎:“那元帥呢?”
“他好了之后就肯定對姐姐有好感啊,可好女子志在四方,元帥就贈以金帛,因為喜歡一個人就要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用愛去困住她。”這也是蕊娘喜歡看這個話本子的原因。
陸令嘉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這日晚上,她們罕見的沒有和往前一樣親熱,平日這張床上最多的就是親熱,各種親熱,今日雖然和衣而眠,可是蕊娘的心情輕松許多。
她終于不用戴著面具生活了,陸令嘉也覺得自己似乎了解蕊娘的心,他們的心仿佛更近了一些。
次日早晨,陸令嘉要早起上朝,蕊娘要起床,他忍不住問道:“你以前在家也都這么早起嗎?”
蕊娘羞赧:“我都常常睡到中午。”
“那你多睡會兒。”
蕊娘意識到他在體貼自己,抱著小白象道:“我中午還能睡呢,你今兒要上朝,可不能遲了,我的事情是小事。”
陸令嘉認真道:“你的事情無論大小,對我都不是小事。好了,先多睡會兒,中午我回來陪你用飯。”
“哎呀,你不要特意這么體貼,我是大人了,知道分寸的。”蕊娘推了推他。
陸令嘉嘆了口氣道:“你不是也想和那個姐姐似的學醫(yī)術嗎?那我教你騎馬好不好呀?不是馬上就要和她們打馬球了嗎?”
蕊娘的騎術一般,因此之前就推過一場馬球會,當時陸令嘉說的是怎么樣都好,還讓她別累著,又說她別把自己曬著了。當時的他對自己,就跟對心愛的寵物似的,保持的漂漂亮亮就好了,至于蕊娘自己能不能在交際圈混開,這就不是他愿意考慮的。
“你親自教我嗎?”蕊娘欣喜的看著他。
陸令嘉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是啊。”
蕊娘拉住他的衣裳下擺道:“可不可以晚幾天,我的騎服還沒準備好呢。”
原來蕊娘是這樣的人,陸令嘉覺得難怪她和悅兒合的來,感情兩人差不多。他難得好脾氣的道:“好好好,不過你要提前跟我說,我這幾日要陪父皇行獵。”
這才是真的尊重她的樣子,蕊娘起身踮腳親了他一口:“好,我還會給你準備拜師禮的,陸先生。”
陸令嘉被她拉下來親了一口,帽子歪了,又正了正冠,笑著出去。
他這一走,蕊娘多睡了半個時辰才起床,又去苗賢妃那里請安去。苗賢妃顯然也是知曉五皇子府上的侍妾有孕了,還特地問了一句:“我記得她姓樂吧,原先在太后跟前伺候的。”
“是啊。”蕊娘點頭,她大概知道苗賢妃要說什么了。
無論她和婆婆關系再好,論及子嗣也是沒用的。
果然苗賢妃嘆了一口氣:“你們雖說還年輕,但有些事情也要抓緊了,雖說中間守孝,可老五兩個媳婦都有了身孕,平安脈還得按時請。”
蕊娘捏著帕子道:“是,我知道了。”
坐著肩輿回宮,正好在宮門口遇到了牽著孩子的桂迦南,蕊娘連忙上前問安:“五嫂好。”
桂迦南輕輕的回了一禮:“弟妹這是打苗娘娘那兒來嗎?”
蕊娘笑道:“是啊。”說完又看了桂迦南一眼:“既然嫂子帶著侄兒回去,我就不多閑聊了,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