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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蕊娘笑著頷首而去。
乳糖澆在上京很有名,在川蜀之地有一種乳糖,是用飴糖和牛乳混合制成,把它們加熱至綿軟,再澆在刨碎的冰絲上,底下再放新鮮牛乳和果醬,很是好吃。
顯然陸令舒是用了心的,不僅僅是蕊娘有,就是畫屏流蘇甚至連小安子都有。
蕊娘用茶匙挑了一口,真真是解暑:“我看京中風物書上的時候提起過這個乳糖澆,沒想到還真的都吃上了。”
“是啊,姑娘,咱們可都是托您的福。聽說是晉王世子把做這個的人喊過來專門替您做的,還真是有心了。”流螢笑道。
她跟著姑娘最久,如今也覺得選晉王世子也許最好不過了。
那些皇子們如今未成婚的就是五皇子和六皇子了,五皇子本聞由鵝君羊一五二而七屋耳爸一整理為人陰沉,六皇子高傲,都并非良配。
晉王世子為人熱情,遠離紛爭,的確比別人好多了。
很快曹慈也聽說了此事,她姐姐是輔國公夫人,是宗室夫人,這次也伴駕出行,姐妹倆干脆同坐一輛馬車。
曹氏見狀問起曹慈:“晉王世子真的只是為了孟姑娘照顧太后辛苦,所以才送吃食么?”
曹慈搖頭:“二姐,這一看就肯定不是啊。”
在她心里孟瑤蕊和她是一樣的人,她前期裝拙,蕊娘也是如此,并不凸顯自己。她看中的是六皇子,而蕊娘選擇了晉王世子,這樣很好,互不打擾。
曹氏以庶女身份嫁給宗室,當初也算是轟動了,畢竟那個時候曹總督還不是總督,只是一位知府罷了。她即便比別人生的漂亮,但更重要的是非常有眼力見。
所以,她看向曹慈道:“你心里有數,我就不多說了。”
曹慈還不知道她,就是個凡事只為自己的,她只和對她有利的打好關系,比如她的繼母,二姐的嫡母。故而曹慈道:“我只知道情愛之事無用,咱們要把丈夫當東家處,不投入感情才行。”
曹氏聽了這話,才笑道:“可見你已經是得了三昧了。有三分的情意,要表十分,別人反而更看重你。”
曹慈垂眸。
連曹慈都聽到了,六皇子這個管著太后出行的人當然也聽說了,他看向晉王世子,心想,這家伙不是要挖墻腳吧?
這也不是不可能,晉王叔是太后的心頭肉,就連二哥也因為和晉王叔關系不錯,在太后那里多了些體面。
馬車里放了冰盆,蕊娘還是頗熱,一動就是汗津津的。
她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卻一眼就看到了六皇子,他正意味不明的看著自己。蕊娘回望過去,并不畏懼,六皇子正騎著馬在旁邊,馬騎的又穩又好,見蕊娘瞪了他一眼,六皇子更是莫名,再欲看過去時,她已經放下馬車簾了。
別看只是送太后出行,看著輕松,實際上還真的輕松不了。
先是許淑妃畏熱,冰盆要了四盆,但她身子骨又弱,竟然得了風寒不說,嘴里一點味道也沒有。
六皇子還得安排隨行的御醫醫治,還要讓膳房上心些,龐皇后這次也跟著出行,她是最后才被太后添上,也算是太后心疼她這個侄女。
原本龐皇后就不喜歡許淑妃,她二人在京中皇帝面前還遮掩一二,如今出宮了,龐皇后自持皇后身份,見眾人都以許淑妃為上,也不甘心了。
很快,六皇子去到龐皇后那里,還躬身問道:“母后,聽說您中暑了?身子不舒坦。”
“是啊,早上起來就頭痛泛惡心,四肢無力全身酸痛。一開始想著陪太后,哪里敢隨意說自己生病,萬一觸了太后的霉頭就不好了。”龐皇后淡淡的道。
六皇子當然知曉龐皇后難纏,但他以前是很少碰見,在宮里她不受寵,雖然有位份,但六皇子自己母親也是位列四妃,很少打交道,現下卻覺得平日一團和氣的妃嬪們居然都這么難纏。
他連忙陪著小心:“母后若是身體有恙,還是得好好保養,兒臣已經叫包太醫過來為您醫治,您可不能諱疾忌醫啊。”
龐皇后嘆了一口氣:“我這六七天熬的也差不多了,就是沒有食欲,吃幾口就泛惡心。躺著還微微有些心悸……”
龐皇后身邊的宮女很快就出來道:“六殿下,平日我們娘娘最喜歡食鰣魚,若是有鰣魚,興許我們娘娘的病就好了一大半了。”
鰣魚?
六皇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鰣魚是貢品,生的最嬌,出水即死,一般是在捕撈之后,立即放入潑了豬油的冰塊中,快馬加鞭日夜兼程,陸路用快馬,水路用水船,直送皇城。就連對宰相,天子也不過只賜了三尾鰣魚,他們在宮中雖然錦衣玉食,卻也不是常常得用的,更何況在路上。
況且,鰣魚產在南方……
這不是給人出難題嗎?
但龐皇后還是他名義上的嫡母,龐太后還在出行隊伍里,故而,六皇子只好咬牙笑道:“好,我這就去安排,只是鰣魚在宮中,恐怕不能這般快了。”
龐皇后現在自然不是真的一定想吃鰣魚,但能吃到就是她的體面。
蕊娘正好奉太后的命過來探病,龐太后不太喜歡這個皇后兼兒媳婦,但也不好名義上冷落,派個女官探病顯得不重視,因此讓蕊娘過來探病。
在一旁的蕊娘自然聽到這一切了,她也是飽含同情的看了六皇子一眼。
六皇子知曉蕊娘肯定是代表龐太后過來的,所以對她道:“你過來這邊,我有話和你說。”
蕊娘也有意,畢竟這人上次替自己驅狗,還送她圖冊,所以他這么一說,蕊娘大抵就知道是何意了?
“你是說讓我勸勸皇后娘娘嗎?”蕊娘道。
六皇子下意識點頭。
蕊娘笑道:“你放心吧,之前殿下也幫過我,我并非是不記恩德之人。”
六皇子見蕊娘說話氣定神閑,忙問:“你有什么法子?”
“山人自有妙計,總之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解決的,臣女先去了。”蕊娘指了指探頭探腦的皇后宮女一眼。
六皇子頷首,柔聲道:“你去吧。”